站到木屋前,孟昕都还没反应过来。
范原重要来的地方,竟然是这里?
看着他用钥匙开门,孟昕怔怔望着,等范原重走进屋里,取出架在壁炉上的水壶倒了凉茶喝,才赶紧跟进去。
“这里是……”
“临时落脚的地方。我的属地就在这附近,先坐会儿再过去。”
范原重摸出两颗药丸扔进嘴里,又喝了点水。
看他皱眉捂住胳膊的样子,想来是伤处没恢复完全,一直柱拐牵扯到了。
“这里有人住吗?”
孟昕打量四周,发现上回来时的居住痕迹已被清理干净,除了壁炉有熄灭的干柴表示曾来过来人,就是这壶还算能入口的清水了。
“守草场的人有时会来借住。大概一个月轮值一回吧,驱赶一下附近的野兽,免得场子里的草鼠被吃干净了,来年没收成。”
草鼠在草种成熟时会偷藏很多在洞穴里,第二年收了草满地枯黄时,雨水一来草种自洞穴生长起来,很快就能连一大片。
没有草鼠,想种草就得花人力,远不如派人值守保护草鼠来得效率高。
“这些草收割做什么用的?”孟昕看向门外。
“矿草是炼制镜粉的一种原料。”
范原重突如其来的一句,把孟昕震住了。
草也能提炼镜粉?
范原重啧了一声,“大惊小怪,你不懂的事多了去了。”
在孟昕的数次追问下,范原重又喝了几口水,这才做了解释。
并不是草能提炼镜粉,而是下面的土地含有这种物质,但挖掘泥土提炼是个很费时费力的工夫,还不如直接收割矿草来得干脆。
矿草本身就能吸收地下某种可以融炼镜粉的物质,等于是已提纯了一道,等长到枯黄收割就是含量最丰富的时候。
“我听说,以前平民也能站上鉴钟台。因为那时候随便什么人都能拣点矿石提取镜粉,没什么门槛。”
现在别说平民,就是底层贵族,拿着上千的精矿也买不到一克,可见这种物质稀缺到了什么程度。
“都是那些人开采过度,成天想着制什么仿镜。”
范原重摇头,“鉴钟的力量,哪是随便能仿得出来的?白白浪费资源。”
“鉴钟的力量,是指什么?激发血脉吗?”孟昕试探着问。
范原重放下杯子,“行了,得走了。”
他柱起拐杖出门,行动颇为利落,到底是曾当过兵上过战场的人,胳膊上的伤痛直接就抛到脑后。
看他攒足了劲准备赶路,孟昕也赶紧起身。
“是要进林子吗?”
范原重点头,“再往里面走点,就是我的属地了。”
孟昕看过来的眼神含义太过丰富,范原重走了两步没忍住,“怎么?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有属地?”
“我没这个意思。”
“我的属地,是从祖上继承下来的,还有周边扩大的几块,全是战场上争回来的功劳。包括卖给你的这个姓氏,换来的钱,我也收了别人的地一起并到自己名下。”
说话间他已站到一处高坡上,这里林木稀少,视界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