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原重不吭声,但也不用他说什么,事实摆在这里。
孟昕没再多问,在箱子里找了药粉和消毒水处理伤口。
快要脱离皮肤的那块肉在范原重的示意,用小刀切下来了,伤处那里凹下去一个半指深的肉坑,着着血糊糊的很吓人。
药粉是止血用的,还挺见效,洒上去之后迅速用团好的纱布压迫住,再紧紧缠上。
观察一会儿血没再大量外涌,孟昕便又包扎两层停了手。
范原重每天往外面跑,是人就有好奇心。
不过本着有互相不打扰的规矩在先,范原重除了拒绝一楼某些地方的收拾,平时根本不过问她的事,孟昕也没有立场去问什么。
但现在伤势摆在眼前,憋着不问也太奇怪了。
“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做那个表情干嘛?”
看孟昕似是想忍着问题又有些忍不住的样子,范原重嗤了一声主动开口。
“你是每天都去城外吗?”
只有这个猜测了,不然在上城哪有这样的猛兽伤人,若说是去了兽宠店,被里头圈养的兽宠伤到,那这种借口也太可笑了。
兽宠店有大型兽宠,看起来威风凛凛,其实是自小被□□喂养起来的,不是性格特别凶悍的,一般都很亲人。
孟昕试着喂过,满身是毛的大家伙又是蹦又跳,一颗头拱过来卖萌,比小猫还娇。
要说是这样的兽咬出来的伤口,孟昕一万个不信。
“嗯。”
承认了。
“你去的地方,是草场?”
范原重看了孟昕一眼,“你还知道草场?”
“出了城,往远郊走,不就是草场?”
主要还是依据他鞋上的泥土草屑来判断,然后根据伤口,联想到那天在木屋里听阿花提到,林地里养了异兽的事。
两者联系起来,就是范原重不仅去了草场,还进了林地,遇上了里头的凶悍野兽。
不过林地的事孟昕不好猜,因为照她的身份,不该了解那么深。
阿花说这些一般不对外人讲,她要知道,就暴露了曾过去那么远的地方。
范原重问起来,她这边不好答。
“你还挺会观察。”范原重脚蹬了蹬,鞋上的草泥落到地板上,看得孟昕眼皮跳。
一楼地板都洗刷过了,这两天定了规矩进屋要换鞋。
刚才急着进来,她是趿了拖鞋,范原重不讲究,怕是踩了一屋的泥。
“这是那只凶兽的血,我也没让它好受。”
范原重举起拐杖,孟昕这才发现这支拐杖另有玄机。
最底下,竟并着一截刺刀,拐杖粗重,刺刀收在边缘靠里,缠上布一点也看不出来。
遇到危险时,握紧手撑的横木,就有机关将它抵出来,变做一把武器。
“这算什么,枪才是真正好用的东西。可惜不当兵,都得收回去,不然伤重的不是我是它!”范原重哼哼两声,显然对自已枪法很是得意。
“草场既然有异兽伤人,为什么要每天过去?那里有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个世道,管好自己最安全。”
范原重抢过孟昕手里的药粉瓶,自己把东西收进箱子,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
“那你自己注意一些,最好是换件衣服,再清洗一下。这里屋里脏乱,伤口感染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