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竿。不是那种警惕的、随时准备跳起来战斗的浅眠,是真正的、连梦都懒得做的深睡。身体像是终于收到了一条迟到了太久太久的信号,把所有紧绷的神经一根一根地松开,从头顶松到脚尖。 他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移了三个身位,从墙角爬到茶几上,再爬到他的脸上,暖洋洋地烤着他的眼皮。空气里飘着粥的香气,不是营养糊冲出来的那种假香,是真正的米粒被小火熬开花之后那种醇厚的、带一点点焦甜的香。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听到书桌那边传来的声音——沙沙,沙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每一次他装睡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睁开一只眼,看到谢予安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狼耳竖在晨光里,一只朝前听着窗外巡逻队跑操的脚步声,一只朝后对着沙发的方向。和第一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