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里,季月眠也看见了边哭边跑的祝卿安,拧着眉敲了敲化妆间的门。
好半晌,她才听见了回音。“进。”
季月眠打开门,述清正在收拾桌子,那里摆着一个盒饭,明显是祝卿安带来的。
她坐去述清旁边,述清就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季月眠忖度着开口,担忧的看向述清。
述清摇头。不欲多说。
“不和我说也行。但,真的困扰的话,和信得过的人讲一讲,会好受很多的。”季月眠劝慰了一句。
“我知道。”述清吐出一口气。
她只是不想。
倔强着,一定要维系她姐姐的身份。
把祝卿安惹成那样。今夜她还能回家吗?
“所以……你怎么就演不出来了?”闷了一会儿,季月眠还是磨蹭着开口。
述清一直盯着面前的镜子发怔。
闻言,嘲讽似的勾了下唇瓣。“没什么大事。太紧绷了而已。”
“那……放松一两年也没什么不好。我记得你还有挺多电影存货吧?”
季月眠平日和述清的联络也少,除去逢年过节的问候,季月眠也就看看述清的粉丝超话。
“是有。”问题不在这儿。
“那这两年别给自己太多压力,闲不住了接点综艺也好……你和那姑娘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季月眠劝得舌头都打架了。
她听见述清一声嗤笑,自己说羞了。
“那姑娘……你知道她是我的谁吗?”述清语气也很无力。
飘忽得不像她本人在说话。
季月眠看着她。
“她十岁开始,就和我一起生活了。她是我带大的。”
说白了,祝卿安能是述清的学生,妹妹,甚至女儿。
却很难再这些身份上再加上一个爱人。
冷静下来,都不用思考,任谁都会觉得荒谬。
可述清控制不住被祝卿安吸引。
最后,竟然要用这么偏激的方式,靠着伤害祝卿安,去说清她自己的顾忌。
她和她那遇到问题只会离家出走的十四岁相比,好像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能接受和这么一个小孩谈恋爱吗?”
述清还把祝卿安称作小孩,哪怕早已见识了她的成长。
“我……”季月眠没了话。
“可你们都那样了……要是不在一起,岂不是更难受?”
“是啊……”是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道理。
述清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只是太混乱,太疲惫。
也太笨,根本学不会和爱人好好沟通。
难以敞开的那颗心千疮百孔。
而述清,不愿意让祝卿安走进那些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