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又只剩述清一个人。
她死一般苍白的脸上,多了两条青色的泪。
带上一些猩红的血丝。
呼吸也停了,身体的起伏也停了。
直到许久之后,她仿佛溺亡时呛了水,猛地惊醒。
这才想起被她冷落到不得不逃走的祝卿安。
和祝卿安放在桌子上的饭。
述清颤抖一双手,去解开布袋子。
那里躺着家里的玻璃饭盒。装着的菜还有些温热。
一看就是祝卿安自己炒的。
述清揭开盖子,拿着一旁放得整齐的碗筷,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虎皮尖椒。
油香在口腔内炸开。辣味轻轻爬上头皮,就这样唤醒述清的头脑,撕开过分沉重的倦意。
她把筷子丢在坐上,抱着头失声痛哭。
事业,生活,亲人爱人……
她怎么这么能耐?在三十四岁这一年,把一切都搞砸了。
***
祝卿安在门口被前来找丰岫的沈倚清逮了个正着。
“欸欸欸,祝卿安!你怎么在这儿?”
沈倚清快步上前,这才看见祝卿安满脸泪痕,脸蛋都被哭红了。
“谁欺负你了吗?”沈倚清抓住祝卿安的手,给她塞纸巾。
祝卿安摇头。
丰岫下了班,一出门就看见了这么一个画面。
“……”她想她应该现在离开。
只不过沈倚清看见她了。“丰岫!你过来说说,有人欺负我们卿卿了?”
“没有……吧?”丰岫也奇怪。
她只看见述清演不出戏,祝卿安发疯似的奔下楼去抱她。
之后就没看见了。
这几个小时过去了,总不能是被述清欺负了吧?
丰岫瞧着祝卿安这模样,也不像被“欺负”哭的。
祝卿安摆摆手。“我太入戏了。”
她把眼泪擦掉,看向沈倚清,笑了下。“你来找她?”
“对……你呢?”沈倚清是有点不信,但不好多问。
“你也是来找她的?”沈倚清瞧着前后脚出门的祝卿安和丰岫,挠了下头。
祝卿安看了丰岫一眼。“嗯。”
也不方便告诉沈倚清有关述清的事,委屈丰岫当一下挡箭牌了。
“那嗯,正好你也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逛街吃晚饭?”沈倚清及时补救,发出邀请。
祝卿安想了述清一秒。
“好啊。”她也暂时不想和那个人呆在一起了。
三个人就这么离开了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