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快递,不是挂号信,是那种贴着邮票、盖了邮戳、被塞进楼下绿色邮筒里的信。信封是白色的,右下角写着寄件人的地址——王叔女儿的名字,一个林峰从未听说过的镇名。他没有急着拆。他把信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把那杯水喝掉了一半,然后拿起了信封。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泛黄的,边缘有些破损,像是被折叠了很多次又展开、展开了又折叠。纸上的字迹是圆珠笔写的,蓝色墨水,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还能辨认。不是王叔女儿的字,不是王叔的字,是爷爷的。林峰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笔画,那些转折,那些微微向□□斜的字势,是爷爷的手笔。他见过太多次了,在日记本上,在照片背面,在梦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读。 “老王: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也许死了很久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