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
卡卡西低著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近乎坦诚的平静。
这份平静,本身就是答案,是叩发自真心的……答案。
但也正因为它是真心的,卡卡西才十分清楚,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叩现在的决定。
他,就是这么一个『执著的人。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在心中重重嘆了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叩。
那只没有被护额遮住的眼睛里,方才翻涌的苦涩与伤感,已被尽数压下。
那只眼睛里所剩下的,只有坚定的决意!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脱离晓组织了。”
卡卡西一边语气低沉的说著,一边伸出手,握住了腰间那柄传承自父亲的白牙短刀。
刀身从鞘中缓缓拔出,发出清脆的声响。
“鋮!!”
银白的刀锋,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將那半张被面罩遮住的侧脸映得格外清晰。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目標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確定。”
卡卡西將白牙竖在身前,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右眼越过刀锋,牢牢锁定了叩的身影上:
“你留在晓组织的这个决定,一定会给你带来危险。
晓不是能让人安然追逐理想的地方,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会放弃的,叩。”
他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发自內心的决意:
“哪怕不得不与你刀剑相向,我……也会將你带回木叶!”
凯在卡卡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抬起了头。
这个在平日里,总会用热情的话语来表达情绪的男人,在这一刻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喊青春,只是默默地沉下重心,左脚后撤半步,双拳一前一后地架在身前,
用那双磨出了厚茧的拳头,对准了前方的挚友。
叩將凯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切的怀念。
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那是凯在全力以赴时,才会摆出的起手式。
叩看著面前这两个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故友,略感麻烦地揉了揉后脑勺,那头隨意扎起的黑髮,被他揉得更乱了几分。
“真是……毫不意外的发展啊。”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虽是在抱怨,却显得相当从容。
『虽说,我也没想著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就是了。
叩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眼神隨即变得认真起来。
在不暴露万花筒写轮眼的前提下,与凯和卡卡西交手,藉机试探他们现在的实力……
这,本身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在离开木叶之前,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两个傢伙彻底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