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一个。”
“木桩和绳界都重新拉了。”
“谁来换货,只准在那里站著。敢乱走,就地拿下。”
“好。”
郑森应了一声。
这时,不远处又有一个兵快步跑来,手里还攥著个小木牌。
“赵將军,土人那边刚走,留下的几个脚印,末將照著印下来了。”
赵海接过来看了眼,递给郑森。
“两个老人,一个年轻的。没多带人。”
郑森点头,隨手递还回去。
“记著。”
“是。”
他往林外站了站,抬眼看向北边。
那边看不出什么。
就是一片山势,拐过去,就是曹七摸到的北矿路,再往深处,就是那条更小的岔路。此刻那边还安静著,可郑森知道,再安静,也只是暂时。
刀已经放到案上了。
出不出,只看什么时候。
他们正往回走,施琅那边也带著人过来了。
四十多號人列成两排,全副披掛,不喧譁,不东张西望。光看站相,就知道这批人不是拿来充门面的。
施琅道:“请大公子过目。”
郑森看了一遍。
一个个脸都记在心里。
“规矩你说了?”
施琅道:“说了。”
“再说一遍。”
施琅点头,转身看向那帮人。
“都听著。”
“这趟出去,不是打大阵,是割肉。”
“刀快,不许嘴快。”
“见到银,不许乱扑。”
“没听到军令,谁敢先放枪,回来我先剁他手。”
“若打成了,银和活口先走,人头不要。”
“若打不成,扭头就撤。谁敢逞一时硬气,把人拖死在山里,我就算把他尸首捡回来,也得再抽三十鞭。”
那帮人齐声应:“是!”
施琅说完,看向郑森。
郑森走上前。
他没讲长话,只一条一条说。
“第一,活著回来。”
“第二,路记清。”
“第三,银能少,活口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