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收八个。
火銃兵十二个。
藤牌手八个。
短刀手十个。
剩下的是两个书手,一个通土话的混血,一个会辨西夷文字的俘虏辅助,还有四个专门负责扛回东西和牵驮马的辅兵。
人数不多。
但全是精挑过的。
郑森拿过名单看了一遍,没改。
“再加两匹驮马。”
施琅抬头:“怕抢到了带不回来?”
“嗯。”
郑森道:“不是怕多。是怕临时找不到。”
施琅点头,提笔补上。
就在这时,赵海那边的人来了。
一名哨兵快步过来,抱拳道:“赵將军请大公子过去一趟。”
“什么事?”
“林边暗哨已经布完。赵將军说,请大公子亲自看一眼。”
郑森没迟疑,直接过去。
林边这一块,是前埠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海边有码头,柵外有拒马,水点也重新圈了,可林子那头最麻烦。山路、灌木、土坡、沟洼,一眼看不完。真有人伏著身子摸过来,白日里都未必看得清,別说夜里。
赵海这回下了狠手。
不只是明哨。
还加了暗桩。
郑森到的时候,赵海正带著两名亲兵在草里蹲著。人站在十步开外,乍一看根本瞧不出来。
“这里一处。”
“那棵歪树后头一处。”
“再往外的那道浅沟里,也埋了一处。”
赵海一边说,一边用手指。
郑森顺著看,越看越点头。
这些地方都阴。
能看到柵门,也能看到林边小路。真有人来,先过这几双眼,再往前走。
“夜里怎么看?”
郑森问。
赵海道:“每处备一盏遮光小风灯。平日不用。真有人影,先吹骨哨,再拉铜铃绳。东柵和码头都能听见。”
“人够吗?”
“暂时够。”
赵海顿了一下,又道:“可若西夷真成建制来,哨线还得往外推。”
郑森没说推,也没说不推。
他只是问:“土人进出的口子呢?”
赵海指了指偏南边那块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