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盘算了一下,既然是大客户,又是老同学,通融一下倒也无妨。
“您稍等。”
女销售转身走到前台,在电脑前敲击了一阵键盘,似乎在翻看员工信息。
片刻后,她撕下一张黄色的便利贴,用原子笔抄下一行地址,走回来递给方诚。
“这是她留在系统里的家庭住址,您去看看她也好,大家也算尽份心意。”
方诚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跡:江东区白樺街丽新花苑7幢304號。
“多谢。”
他將纸条对摺揣进口袋,冲女销售点了点头,转身推开玻璃门,大步走进了外面的热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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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灶台上,幽蓝的火苗舔舐著瓦罐底部。
深褐色的药汁在罐子里“咕嚕嚕”翻滚,不时將盖子顶出一道缝隙。
白色的蒸汽顺著缝隙往外窜,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透过敞开的厨房玻璃门,客厅內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里仿佛刚经歷过一场洗劫。
布艺沙发被割开好几个口子,发黄的海绵翻卷出来,散落在满是污渍的瓷砖地板上。
两把椅子歪斜倒在墙角,其中一把椅腿已然摔断。
茶几上面堆著吃剩的盒饭,揉皱成团的卫生纸,还有几张被撕碎的黄色符纸。
整个屋子脏乱不堪,透著一股说不清楚的诡异感。
“啊————”
突然,一声尖叫从走廊尽头的臥室传出,顿时打破屋子里压抑的氛围。
紧接著,又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接连响起。
那声音粗鲁、沙哑,像是喉咙里卡著一口浓痰的老男人发出的嘶吼,夹杂著最恶毒的市井脏话。
臥室门半掩著,里面挤著好几个人。
寧月此刻站在门边,双手紧紧抠著木製门框。
她眼底满是血丝,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却完全顾不上去拨开。
往里看去。
狭小的臥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只靠顶上一盏白炽灯照明。
靠墙的单人床上,一个年轻女子正拼命扭动著身躯。
她穿著一件原本是浅粉色的睡衣,此刻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上面沾满了黄色药渍、暗红色血跡,以及不知名的污垢。
她的双手和双脚,更是分別被四根牛皮腰带牢牢绑在铁质床架上。
隨著每一次奋力挣扎,皮带被绷得笔直。
铁质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连带著整张床都在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