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内潮湿且阴凉。
华玉的上衣被掀开,接触到空气的肌肤冷得令她发颤。与此同时,落在腰侧的大手如同炭火,灼灼烫人。她夹在这两种感觉中,又羞又悔又不知所措,干脆闭上眼睛,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
良久。
沁凉的笔尖停下。
檀云秋道:“翻一下身。”
华玉始终闭着眼睛,用后背对着他。
又是好久。久到华玉快要睡着了,檀云秋向来冷冽的声音传来:“好了。”
华玉的腰腹和脊背上,被他用画笔画了几道逼真又可怖的鞭伤,寸寸入肉,血肉模糊。她下意识吸了一大口气。
檀云秋定定看着华玉身上的“伤口”。
华玉见他目不转睛,问道:“王爷还要做什么吗?”
檀云秋嗯了一声,唤了声“青松,拿剑来”,话音方落,一把长剑从牢外扔进来,准确无误地被他握在掌中。
华玉满眼不解。
檀云秋抽出长剑,伴随着铿锵声响,利刃迅速划破他的掌心,鲜血嘀嗒着从他的伤口处争相流落,他将手掌逼近华玉的腰腹,温热的血珠落在“伤口”上。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位于华玉腰腹的“鞭伤”瞬间像是被喂饱了鲜血,变得狰狞可怖。
檀云秋收回手,看着华玉白皙小、腹上那道逼真的伤,唇角忽然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现在好了。”
华玉微张着嘴,满面震惊,看看他流血的掌心,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王爷您的手”
檀云秋毫不在意的模样。
华玉回过神,拾起落在地上的长剑,生疏地将她的下衣割下一块,拿过檀云秋的手,小心替他包扎了起来。
“虽然对王爷来说是小伤口,但还是要处理一下好。我这里没有可用的东西,王爷出去后一定要太医重新包扎。”
华玉在他的掌心打了一个结。
“王爷这伤是为我受的,若王爷不好好处理伤口,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檀云秋微弯下腰,逼近华玉的面。
“又想怎么报答我?”
华玉抿着唇一幅羞涩又大胆的样子,方要开口,却见他已经直起身子,偏着头目光落在别处。
他将手从华玉的手中抽出。
“青松,拿衣服进来。”
青松拿来一件染血的衣裳,放在华玉面前。
檀云秋道:“穿上它。带你出去。”
华玉没有片刻犹豫,将衣服展开穿在身上。这件衣服应该是不知道从那个犯人身上扒下来的,味道并不好闻,甚至遍布血腥。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穿好后,华玉看向檀云秋:“王爷我穿好了。”
檀云秋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方才受伤的手有片刻的僵硬,他将这只手缩进袖中。女人隐忍又可怜的面容在他面前挥之不去。他无意识地攥紧手,掌心的伤口裂开,渗出的血再度将缠布染红,他回过神。
“稍后会有人来接你。”
说完,檀云秋走了。
华玉静静站着,等他走后,慢慢蹲下身子,捏住鼻子。
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多待一刻她都忍受不了。
快点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