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凑到鼻间去,又觉得太像他瞧不起的那些成日在酒肉女色间玩笑的人。
手指收紧,东西落入长裤口袋,些微起伏被制服下摆遮掩。
常年随侍聂城的赵伯在外头敲了门,也不待他答应,直接推门进了大厅。
聂城身子弱,不知什么时间病就发了,赵伯有随意进入房间的特许权,觉得时间久了,怕人在里头又晕过去。
“定好了吗?”
见聂城坐在沙发上,手上正把玩着一只透明药瓶,赵伯松了口气。
“定了,选了套黑的。你觉得呢?”
“规规矩矩,不会出错。”
聂城轻笑,“规矩。”
他这个小妈,是世上最不懂规矩的人,偏偏别人在她面前,一定得讲规矩。
“六点有一场家宴,是四小姐请的。”赵伯提醒。
他摸出只怀表,着意在聂城面前晃了晃,示意他时候不早,该动身了。
“你进去看看。”
聂城看向闭着门的小房间,抬指轻点。
“是。”
赵伯快步上前,门轻轻一堆开就了,他入内转了一圈,出来时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
“窗户被人卸了,刚刚有人进来过?还是您听到了什么动静?”
“人呢?”
“什么人?里面没人。”赵伯讶然。
聂城盯着那间房,“算了,走。”
他站起身,赵伯赶紧伸手去扶,聂城推挡了一下,自己大步走出厅堂。
外头立着的随行迅速跟上,店内早已清场,几个区的工作人员都迎着,一路众星捧月将人送了出去。
赵伯抱起箱子,到大堂听闻少爷已上了车,说是在外等。
去结算台签条子,说明城少爷定好了黑色那件,算帐的一脸茫然,又让人去后头问。
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将衣服拿出来,又给赵伯过回目。
赵伯哪知道聂城选的什么,见是黑的裙子,又挂了一堆闪亮亮的钻,估计是二夫人喜欢的样子,点头把条子签了。
“房间里的人?”
算帐听了问话,想了想恍然点头,“是,送衣服的,后厂里的姑娘。她怎么了?冲撞了城少爷?”
姑娘?
赵伯笑起来,“没事了。”
孟昕出了北一街,一刻也没停留往东二街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日头落进了远处风林,悬在贵族建的高楼钟塔尖上,露出一小点乳白半圆。
街上的行人明显减少,大家行色匆匆,完全没了那种白日里的闲情适意。
孟昕不太懂原因,但直觉告诉她得尽早回去,不能在外久留。
孟昕已经能很熟练地讨价还价了,办齐石传要的货,数数手上碎矿,居然还多出小小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