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长时间,他将周边拥有矿场的几位贵族一一探了个遍,得到的结果是,目前只有他们一家在开采废弃矿场。
那些贵族属地的废弃矿洞,不是被改做了驼马放养场,就是掘出了地下水源,好多年都派工人在里头捕鱼捉虾,供应到贵族的餐桌上。
没一个是拿矿洞干正经事的,听说范原重找了流民重启矿场,与属地附近接连的几家也派人过来看过。
对他这种在沙漠中挖水的愚蠢的行为,大家简直嗤之以鼻。
“瞧不起就瞧不起,矿场出产自己知道就行。”
“当然。”赵胜点头不迭。
不仅孟昕这么想,他也是这样打算的,范原重年纪大,更是知道怀壁其罪的说法。
提炼铅银矿用到的火力少,外头基本看不出。
铜铁矿烟气大些,最近按照孟昕的要求,只在晚上用地下特别划出的炼制厂工作。
烟道利用了较小的矿洞,且在外部有一台极强劲的水力抽风机,哪怕只有一丝烟气也会被迅速抽离。
抽风机一来保证了烟气抽离速度,也能保证外界空气不倒灌进地底,所以晚上工作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限制。
如果停工的话,现有的原矿,估计只够一两天融炼的,抽风机晚上也不用开了,为了安全,还得拆装回来。
“不光那边开了工,而且最近还有人来矿场附近打探。”赵胜面有忧色,“你说是不是那边已经发现我们占到了他们的矿道附近?”
“我觉得开这矿道的人,应该没有合法的开采证。也是偷打。”
“啊?”
“你都调查过了,临近属地的那些贵族,没有一个重开矿场的。地下这条矿道,我想应该通得极远,是有人特意定了点,一路找到这边来的。”
“你是说,这个开矿道的人,也和我们一样,打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地盘?”
“八成。不过事情虽是这样,但下面这块区域,说到底也不是我们的属地。如果正面撞上,说不好谁吃亏。除非……”孟昕轻挑眉头,“借把刀来用。”
“开采量最大的那块,顶上是汪姓贵族的属地。我们只在边缘,他们在下面用了中型矿机,开掘得更多。不如把事情透出去?”
赵胜与孟昕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我们开的那个口子,还没被发现吧?”孟昕问。
赵胜肯定点头,“早堵上了,后面开采绕了很远,根本挨不上。”
“那就好。”
“你说来矿场打探的那些人,到底是哪一路的?”赵胜还在担心这个。
“也许是附近属地的人,想探听矿场产量虚实。也有可能是那个在地底偷挖的,担心我们开采距离与他们过近,来了解动向。”
孟昕微笑,“反正汪姓贵族知道自己属地下头有蛀虫,肯定要揪出来。只要找准位置,让他们两碰碰头,咱们也正好脱身看戏。而且,说不定能借这件事,把矿道过过明路。”
“到底是小姐,聪明又厉害!”
赵胜竖起大拇指,衷心佩服。
距他们商议出结果没出两天,汪姓贵族就闹起来了。
人到的时候,是范原重接待的。
孟昕听到赵胜照她的指示,比手划脚指着远处,说下面矿工听到有不同的矿机挖掘声,因离得远声音沉闷,所以这么久才报上来。
因为是范家做这行的,知道了对面在打矿道,还私下特意确认过不是汪先生自己开的矿场,这才派了人过去报信。
出于属地被窃同仇敌忾的心理,范原重当着一脸愤慨汪先生的面,应承下在地底截堵偷盗者的工作。
他开的矿场,有矿机有人力。
汪先生自己费时费力不一定能找准位置,范原重手下矿工出马就不一样了。
保证一天之内打出与小偷矿洞连接的通道后,汪先生大方地将地下打通道路可能会开出的矿石,许作酬劳让给了这位好心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