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昕胳膊架在椅子扶手上,拿两指点按太阳穴,偏头思索。
h2人格,到底是刻在血液中的,什么时候都甩脱不了心软这个弱点,尽给自己找些麻烦事。
但要说这个弱点很坏,孟昕倒不觉得。
每一种选择,都指向一个方向。
只要她的选择和要去的方向没有冲突,或者能起到帮助,那就不算是坏的。
孟昕想透了这一点,也不为自己做过的选择继续纠结。
揉按太阳穴,确实有醒神的效果,一手轻抚着猫眼兽身上软毛,一手改揉为捏。
片刻,孟昕忽地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
聂城平时思索,就喜欢这样按头。
连抚摸猫眼兽的姿式都一样,它蜷在腿间,手落在背上揉揉捏捏,等想通了某件事,便抓起笔来写画。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再这样挖下去,四矿区都不用另行定点,直接照这个范围推出去好了。”
祝耀看着桌上铺开的挖掘图纸,脑袋都是大的。
“谁说不是呢?”李清叹了口气,“这一个多月,机器没停过。照我说,尸骨是被地下鼠兽嚼烂了,不可能挖得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就这么说的。找不到,不停工。”
祝耀一屁股坐回椅子,“都不知道我是区长还他是区长。劝也不听,我行我素。”
“四矿区本来也提上议事薄了,既然挖了这么久,就照他的意思干下去吧。反正点也定在那里……”
“定点也是他定的!我说的话一句都不管用。”
以前怎么说聂城都要卖他几分面子,现在为了找个死人,半句话都听不进了,行事作风也比以前强硬许多。
不过真说起来,现在的聂城,反有了几分大皇子的气势。
冷眼扫来,那凉意现在都从能背心透出去。
祝耀摆了摆头,把这古怪感觉从脑袋里抛开,“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至于一根骨头都拣不着?还有,说孟昕带了只兽宠,兽宠去哪了呢?也找不着!”
“据说这只兽宠很贵重,数万精矿拍来的。”李清说。
“我听说了,还是聂大先生给的。他这掘天掘地的,到底是找人还是找宠?是怕不好向父亲交待吗?”
虽然倾向于这个解释,但看聂城的态度,又不像只为了那只兽宠。
最近这半月见他,似是憔悴了些,不过这人情绪极少外露,祝耀也猜不准想法。
“行吧,他要挖,那就挖个够!”
想不通就不想,祝耀拿笔沾了墨,在图纸下签了名姓,又取印章盖了,“拿回去给他,四矿区就这儿了。”
李清接了图纸,出门转交给了一直守着在门外的杨随侍,“已经签好了。”
“祝区长办事,实在拖拉。”杨随侍接了图纸,扔下句话扬长而去。
李清眉毛跳了跳,心里翻江倒海,回去时还是没把这话透给祝耀听。
聂城作派硬了,身边随侍也这么不给面子。
没有几分底气,怎么会如此改换态度?
李清觉得,皇室下头那几拔站位的,可能得重新分分地盘,另拜山头了。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