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他,他喜欢的就差收那小孩当干孙子了,还是我们宝宝最好。”姥姥拿起宋一的碗又要给他添饭。
宋一连忙护着碗口:“姥姥!我吃饱了,真的吃饱了。”为了证明自己没说假话他还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
“再吃点,你才吃多少。”姥姥争着打饭。
“不吃了不吃了。”宋一说。
“吃点就在吃一点点。”……
宋一捧着肚子刚躺下苏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连忙按下接听键:“什么样,你爸和我爸没打你吧。”
“你爸给你弟买了一辆新车!”苏路没回答他的问题,嗷的一嗓子就喊起来,“去他二大爷的,他才刚拿到驾照吧,哪天我去路上别死他个狗玩意儿。”
“哎哎哎,跑题了啊。”宋一在苏路喘气的间隙插了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没事!”苏路的话里还带着怒气。
宋一笑了笑,自己被不公平对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就是现在老爸当着他的面给宋安买十辆迈巴赫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我爸把我派到隔壁省监工半年。”苏路喘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宋伟……宋叔骂了我一顿,其余就没有了。”
“宋伟民,叫就行。”宋一笑笑。
“我不还想着那是你爹嘛。”苏路叹了口气,“你爹……宋伟民也真是的,放着大儿子不疼去疼一个私生子,丫的有病。”
“对!还病得不轻!”宋一附和。
宋一是在老爸结婚第三年才知道宋安是老爸私生子的,当时他气的把家里从上到下都砸了一遍,还顺带到主卧和宋安的房间泼了好几桶红油漆,逼得老爸他们半个多月没回家。
“我不是故意……”苏路想解释一下,毕竟当时这件事给宋一带来挺大的伤害。
“我不在意。”宋一说,在苏路看不到的这边摇了摇头。
“行,听你的。”苏路咬咬牙,“磊子在你旁边吗?”
“不在,他要回去陪他女朋友,这时候应该在半道上。”宋一噘着嘴。
“羡慕了吧单身狗。”苏路笑了起来,“我女朋友也要陪着我去监工。”
“滚滚滚。”宋一挂了电话蒙头就睡。
谁稀罕知道。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从下到停总共不到四十分钟,院子里又剩下一片厚厚的碎冰块和伸手不见五指的安静。
万珩重新坐在电视机前,伸长脖子用力地听着主持人说话的声音,但根本没有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传到他耳朵里。
他叹了口气,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医生说他的听力还在不停下降,可能未来会糟糕到什么都听不见,其实根本不用未来,现在他不带助听器基本上就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万珩带上助听器,听着毫无趣味的广播节目,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山村里有来自大自然的闹钟,每天五点半准时开嗓,一唱就是半小时。
万珩听着毫无顺序闯进进他耳朵里的声音,有过往邻居的交谈声,有邻居夫妻的吵架声,有不知道是谁家的狗的叫喊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吵的他难受。
他按下了助听器开关,蒙头继续睡。
万珩的注意力一直都不怎么样,很容易就被突然出现的事情和声音吸引,就比如刚刚关助听器前听到的一个陌生男子的开嗓声。
“啊!姥姥!”宋一拿着锅盖当着往他面前蹦的青蛙,“快来救我!”
姥姥不紧不慢的拿起扫帚,三两下就把青蛙扫地出门,有冲他笑笑:“这么大了还怕这个呢?”
“我也就只怕这个行吧。”宋一皱了皱鼻子。
“你脚底下有蛇。”姥爷拿着棍子往宋一脚下指。
“啊!姥姥救命!”宋一歘得一下子就蹦到旁边的花盆上,转头就看到笑得一脸开花的姥姥姥爷。
“幼不幼稚。”宋一翻了个白眼坐到大门口找果冻玩,“你们把果冻拴上干嘛?还拴在门外。”
“因为那个小孩。”姥姥指着隔壁还没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