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清只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山顶。
忽然好想好想祝卿安。
述清捏着胸口的衣襟,被骤然爆开的思念吞没。
整个人暗淡下去,悲戚顺着眼泪流出身体。
她爱祝卿安。
她想祝卿安。
她……喜欢祝卿安。
为什么要把她推开,不再给她,再给她们一点机会?
述清抹过眼泪,乘着缆车飞速下了山。
回到家,她瞧着家里一如既往的摆设。
这一回,祝卿安什么都没带走,把衣服、玩具、零食,把习惯、思念、喜欢,全都留在了这个百平米的小屋里。
述清每天早起,从那两只漱口杯里取走自己的那一个。
拿起一对牙刷里蓝色的那一只。
又在烧水后给那画着蓝紫色小花的杯子倒上一杯水,等着它凉,再把两种温度兑进自己的水杯。
她清理垃圾时会进祝卿安的房间,收走那不知道哪儿来的灰尘,铺一铺太久没有人睡的床。
做饭时每次份量都会多,留给那一个不会再回家的人。
祝卿安好像离开她了。
又好像不曾走远。一直生活在她身边。
述清最后抱着祝卿安留下的玩偶,扯一扯玩偶那丑丑的手脚。
她好思念祝卿安。
是不是该像云起时说的那样,去和祝卿安谈一谈?
把她所有的丑陋伤疤,都朝着最爱她的那个人揭开。
——如果你想我,你可以联系我。
述清记着祝卿安曾经说过的话,拿起手机。
***
祝卿安搬回了她住过半年的小镇。
她算着日子,距离她离开,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租的房子租期都还没到。
她捡过的小猫都还没有长大,小不点一个,奶呼呼的,精力旺盛的不行,看见她以后直接跳到她肩膀上。
就连邻居们都以为她只是去度假,去出差。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多少旖旎,又流了多少眼泪。
她该伤心,该生气的。
述清以决绝的姿态,拒绝了和她进一步发展。
以冷漠的态度,粗暴的将她赶走。
可无论如何,想起述清失意落寞的神色,舞台上碎掉的模样,祝卿安气不起来。
她们……会就这样永别吗?
祝卿安没有实感,答不出来。
她以为,早在她第一次离家出走,离开述清,述清又不曾寻找她时,她们就该结束了。
实在是造化弄人,又让她们有了一个月的暧昧。
这才让她对离别如此不舍,又如此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