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清身上的过去太多,埋藏的伤口太多。
这人又是个闷葫芦,只管听不管说,性格缺陷又不小。
“伴侣之间,不该好好谈谈心?不然你怎么知道她爱你,她又怎么知道你爱她?你们怎么磨合性格、习惯,怎么走到最后?”云起时试着去提点述清一下。
然后她又想,或许也是因为她太不善言辞了。
如果换做能说会道的谁,会不会就能打开述清的心扉,去吻一吻那颗从外*面看着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可怜心脏?
述清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她从未想过这一点。
甚至也不知道云起时有过找她细聊的想法。
如果她们当时聊了,会怎么样?
至少……她会不会多一个知心朋友?
云起时就这么捂着茶杯瞧着述清。
直到茶水凉得彻底,冰冷刺痛着一双手。云起时又让人加了一壶茶。
述清这才从震撼里醒来。
她该和祝卿安说那些过去吗?
她该和祝卿安坦白她的顾虑,她的不接受,强迫祝卿安去听那么多不快乐的事,然后和她一起哭吗?
“那样不会很自私吗?”把她的伤痛强加给另一个人,给她唯一不愿意伤害的人,述清不想这样。
“为什么?如果我爱你,我不会在意。”
“如果她爱你,她只会想知道更多。”
第70章
“你都没有尝试过,凭什么说她接受不了?凭什么自私的把该属于你们之间的事全部藏起来,全部一个人扛?”
“你是她的伴侣,她是你的爱人。你们是一个整体。不要把全部的压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不是给她减负,只会让她更难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云起时也累了。
她端着茶杯喝一口。
这茶水分明寡淡无味,也不知道述清怎么就把一壶喝凉了。
“你觉得……我该去找回她,重新和她谈谈吗?”述清又被说糊涂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要问我?”云起时无奈摇头。
有的人,二十年来一直都是那么倔。
在爱自己之前,先学会了爱别人。
在正确、健康的爱上谁之前,又先一步从所有人的世界里离开。
云起时不知道述清经历过什么,能猜到一部分,但述清不曾提过,她也不必再去细想。
人总该和过去面对面,然后说再见。
如此才能步入未来,不去成为那过去的傀儡。
只是这么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云起时不再责怪述清。
而此时述清的烦恼,也轮不到云起时去开解。
述清又呆坐了一会儿。
云起时看着这会儿的她,又好像看见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女。
牙齿碎了也能一声不吭的闷进肚里,有什么伤痛从来不会和谁说。
只一眼,就叫人心疼的想要对她好,想要保护她。
可这样的姑娘,注定难以接受谁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