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清理不清楚。
祝卿安于她而言,是桎梏吗?
反了吧。她于祝卿安而言,才是囚笼。
就像述英之于自己。
就像胡映梅之于祝知雪。
当女儿的,只有逃离母亲,才能真正完成蜕变。
她只是一意孤行的希望祝卿安能好。
别再……浪费时间给如此狼狈的她了。
她是永恒的过去式,是死去太久的空壳。
一个年轻的姑娘不应当把活力放在她这样的人身上。
她也……没法接受和亲手带大的小孩有那么畸形的关系。
述清一遍遍的试着戏。
从行尸走肉,彻底变成一块冰冷的机械。
没有一场能好起来,甚至看不见变好的希望。
述清还在不断的重复着剜肉剖心的动作。
季月眠根本劝不动,拉不住。
两个年轻演员瞧着担忧害怕,又毫无阻止的办法。
丰岫在后台瞧着,没能再看见祝卿安,有些疑惑。
她给祝卿安发去了信息,祝卿安说她已经离开阳昆了。
“你家姑娘呢?”最后季月眠终于把竭力却还是演不好五分钟的述清拖下了台子,问。
述清摇头。“走了。”
一如曾经,这段对话好像在很多地方上演过。
“分了?”季月眠只觉得突然。
昨天她们还一起来剧院,还曾相拥。
最后不欢而散,但都相处十几年了,再有矛盾也该能够解决啊。
述清扫了她一眼。
那双桃花眼瞧着也像死了,无光亦无神。
“没谈过。”说出的话,比死亡还残忍。
倘若祝卿安听得到……一定会破口大骂吧。
她们相拥相吻,做了那么多。
不要命的把彼此融入对方的血肉里,在短暂的亲昵中努力绽放。
就像一瞬寿命的昙花,朝生暮死的蜉蝣,希冀在有限的时间里留下更多绚烂。
这样都不算交往。述清当真可恨。
也还好啊……祝卿安不会听到。
季月眠被她一番话噎了一下。
最后她决定不要多管闲事。
情这一字自古难解,悠悠青天下的真心,愁死过多少有情人?
“你该休息一下的。”她只是劝述清,别再用这种不要命的方法去复健。
那不是在重温,不是在提升。
仅仅是在咳血,是苟延残喘,自虐着以为这样一切就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