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淡淡掀了掀眼皮:“怎么了?”
不等林美人说话,一旁的苏月潆笑道:“圣上一来就要撵旁人走,妾可还要留着林美人呢。”
楚域目光落回她脸上:“嗯?”
苏月潆语气温软,朝楚域伸出手:“林美人会些推拿,方才替妾按了按,倒觉得舒缓许多。”
楚域顺势牵着苏月潆的手,在她榻边坐下,视线这才落在林美人身上:“会推拿?”
林美人连忙伏身:“略通皮毛,不敢言会。”
楚域微微挑眉,指腹摩挲着苏月潆掌心,放缓了语气:“太医怎么说?”
“说是气血虚弱,妾这才换了林美人来。”苏月潆垂着眸,声音软的很。
楚域看她一眼,总觉得她今日格外乖顺。
“虽是如此,也要叫岐山看过手法没问题才行。”楚域语气淡淡。
苏月潆轻轻应了一声,将手环在楚域腰间,欲言又止。
楚域垂眸看她:“想说便说。”
“圣上带着林美人一起去围场可好?”苏月潆眨了眨眼。
春和适时接话:“方才林美人替娘娘按了一会儿,娘娘便说轻快了许多。”
楚域沉默,看着苏月潆不说话。
林美人垂着头,不敢出声。
半晌,楚域才扭过头,冲林美人淡声道:“那你便跟着一起去。”
林美人跪着谢了恩。
楚域站起身,不咸不淡地看了苏月潆一眼:“你既无事,朕便回去了。”
出了颐华宫,楚域一直面无表情。
黄海平小心翼翼觑了眼御辇上的楚域,心里直打鼓。
半晌,才听上方之人淡声道:“岐山那头如何说?”
“说”黄海平垂首,小声道:“娘娘身子康健,气血气血充足。”
“呵——”楚域冷笑一声,周身阴沉沉的。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意味不明道:“倒是难为她了,还特意演这出戏给他看。”
或许苏月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只有演戏时,才会对楚域格外温柔和乖顺。
黄海平跟在楚域身边极久,自然感觉到了他不高兴,心里暗暗叫苦,您老若是不愿意,就别应下啊,这应下了又不高兴。
“叫太医院给她的药里,多加一味黄连。”
“是是?”黄海平猛地抬眸,正对上楚域那双冷淡的眸子,忙又低了下去。
与此同时,京中,听雨楼。
二层临街雅间,窗扇半掩,轻纱垂落。
段既明倚着椅背,指尖捻着一枚青玉盏,神色散漫。
在他对面,王靳坐的极为端正:“太子,王某方才的提议,您可想好了?”
段既明掀了掀眼皮,手腕一翻,指间的青玉盏朝着门外飞快射去,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
“王大人,谈事,就要有谈事的诚意,您说是不是?”
王靳脸色一沉:“王某不过是防着旁人偷听罢了,太子误会了。”
“是吗?”段既明笑了笑。
“当今乃是雄主,如今大楚富庶,就算此次和谈成功,只怕过不了几年,他便会再次向南诏出兵。”
“可我不一样,太子殿下,我同太子,是诚意相交。”
“诚意可不是说出来的。”段既明勾着唇,淡淡看着王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