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晴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涂山瑶。
涂山瑶闭著眼没动,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但沈思晴总觉得,这位霍伯母闭著眼的时候,比睁著眼更危险。
“……应该碰得上。”沈思晴收回视线,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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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是三天后到的。
赵刚亲自送过来的。
那天中午,霍云錚正在家里劈柴。
入冬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煤球不够烧,得备点硬柴。
赵刚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攥著一张黄色的电报纸,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老霍。”
“嗯。”霍云錚斧头没停。
“你媳妇在哪?”
“睡著呢。怎么了?”
赵刚把电报纸拍在柴垛上。
霍云錚放下斧头,拿起来扫了一眼。
省城军工研究院。
授权书编號xxx。
“兹授权涂山瑶同志为本院民间药材特采员,负责协助军区药材保障工作,採集范围涵盖驻地周边山区……”
霍云錚把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是谁搞来的?”
“沈建国他爹。”赵刚靠在院墙上,双手抱臂。
“他孙女三天前用营区电话打了个长途。七岁的丫头,愣是把这条路给跑通了。”
他想起那天孙国昌来闹事的时候,沈思晴站在石桌边引用林权文件的样子。
那股劲头,比团部的参谋还利索。
“这下好了。”赵刚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了研究院的正式授权,你媳妇採药就是合法的。別说李翠花了,县革委会来了都挑不出毛病。”
赵刚走后,霍云錚拿著电报进了主臥。
涂山瑶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醒了?”
“嗯。”涂山瑶眼睛没睁。
霍云錚把电报放在她枕头旁边。
“给你的。特采员的授权。”
涂山瑶这才掀开眼皮,拿起电报扫了一遍。
“不错。”
她把电报搁下,看著站在床边的霍云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