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荔枝好不得意:“那可不,宗门里有李胥师弟在,用不着我操心。师尊下山前要我保证过,等她回来时必然要将自己照顾的妥妥贴贴。再说了,即便师尊在宗门,门内大小事宜也是李胥师弟一手操办,师尊放心得很呢。”
这就不得不说一句,简荔枝之所以这样,不过是丹阳门一脉相承的行事作风罢了。
按说宗门内又不止一个长老,辞秋长老离宗下山,也该由其他长老暂且接手宗门事宜,这下可倒好,丹阳门有个皇室出身的李胥,皇室子弟,生来就比旁人擅长治理政务统筹琐事,于是长老们都成了甩手掌柜,两耳不闻宗门事,闭关的闭关静修的静修,各个过的逍遥似神仙。
君红笺不由失笑,那还能说什么?她翻着书漫不经心与简荔枝闲聊:“你说辞秋长老下山都一年了?她做什么去了要这么久?”
“不清楚。”简荔枝摇头,“也不是她独自下山,好像是同六七个其他宗门长老一同去的。”
原本长老做事就不会事无巨细的告知弟子,不清楚才是正常,君红笺也对雁南归每日做什么想什么一概不知。
大抵是觉得她聊得极不走心,简荔枝伸手挡住书,把脸强塞进她的视线里,“你别看了。。。。。。什么书叫你看得这么入迷?”
君红笺挑眉不语,合起书来给她看封面。
“窥。。。。。。窥天录?”
君红笺道:“莲雾师姐的手记,除了青莲宗的符箓心法,其他都是从这上面来的。”
“哦。”简荔枝没了兴趣,“是那个啊,没什么用。”
君红笺笑她:“怎么,你自己画不出来就说人家没用?莲雾师姐不是就根据这书画出符灵来了吗?”
简荔枝反驳道:“那说不准是莲雾师姐自己本事大,画什么都能成符灵,只是刚巧画的是这书上的符呢?”
意思就是这书还沾了莲雾的光。
君红笺被逗得止不住笑,哄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可不。”简荔枝两手一挽昂着头道:“我也想通了,画不画得出符灵那是全凭自己真本事的,总不能是符大过人吧?若是只因为一张好符就能画得出灵来,那岂不是这三界里的符灵要泛滥成灾了?”
君红笺弯着眼睛道:“颇有深意,那这手记如今还在仔细钻研着吗?”
“很久不看了,上面有关符箓的记载我画了个遍,没一个能成的,也就放在屋里不看了。”简荔枝抱着君红笺的胳膊撒娇道:“你别看了嘛,难不成你也想效仿莲雾师姐,从这里头学些什么来唤剑灵吗?”
君红笺摇头:“那倒不是。”
踏霜剑唤不出剑灵来。前世她就试过了,最开始屡试屡败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后来才知踏霜剑不同于其他灵剑,用剑者可通过踏霜剑淬炼灵气以此日益提升修为,因此也会比旁人修炼快些,其弊端就是此剑永远只能是死物一个,不能唤灵不能认主,在谁手上就为谁所用。
忽而简荔枝发出一声疑惑,指着君红笺腿上摊开的窥天录其中一页道:“这个丹方我好像见过。”
闻言,君红笺神情一滞,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莲雾的手记里只记载了有关符箓术法的那一部分,因而这也是简荔枝头一回见到窥天录里记录的丹方。她指着其中一个道:“就是这个,我在师尊的居所里见到过,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君红笺指尖蜷了蜷,回过神在低头看向简荔枝指着的丹方,沉声喃喃道:“万古淬心丹。”
简荔枝问道:“干什么用的?”
君红笺抚过陈旧纸张,念道:“以此丹为引,注之以灵气,可生死人肉白骨,重塑凡心化尸成人。”
简荔枝瞠目:“这么厉害?能起死回生?”
君红笺也震惊,她震惊的不是这丹药的功效,而是藏书阁的记录里辞秋长老不曾看过窥天录,她又是从哪里知晓的丹方?是雁南归,还是谢游?
以及,只有这一张丹方,辞秋长老要它做什么用?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仓皇失措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喘和叫喊,引得两人皆抬头去看。
来人是丹阳门弟子,涕泗横流好不狼狈,话都说不利索道:“不好了,师姐,不好了!你快回去看看!宗门、宗门出事了!”
“怎、怎么了?”
那弟子说着就开始号啕大哭,扯着嗓子喊道:“李、李胥师兄。。。。。。李胥师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