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音沉默,没有再说什么。
但解若兀又缓缓开口:“只是,在下想给宫主一个忠告。”
晏殊音表情平静,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这世间有失便有得——今后宫主若有需决断之事,还当早作选择,免得到头来与所求之事失之交臂,本应有的也付之东流。”
自己…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想着,晏殊音神情没有什么变化,视线看向了不远处正躲在墙边暗中观察的人。
晏殊音看着权清春头顶一团白色的汤圆,一瞬间沉默。
那个白色的汤圆和她同频一起把头探出来,怎么看都不是很隐蔽。
学了术法还躲成这个样子?真的是不知道学了些什么。
晏殊音想笑。
解若兀看了看晏殊音变柔和的视线,也是一笑:“忘了有人在等宫主了,言尽于此,在下便不多打扰了。”
他笑着,什么也不再说,作揖走开。
权清春看着紫孔雀走了,立马带着小鸟,开始原地左转转,右转转,整个人装得好像是刚才没有偷听一样走到了晏殊音的面前。
“……”
晏殊音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望过来,立马像是那种拖家带口去探班的热心家属,张口就是一句:
“啾啾说好奇你和紫孔雀说些什么,想要过来看看。”
她把头上的鸟抱下来道。
——每次都扯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
晏殊音看着面前的人,又看了看她掌心里的鸟,淡淡道:“它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权清春顿了顿:“我是她妈妈,自然听得懂。”
“啾!”
小鸟点头,倒是很会附和。
“……”
晏殊音看着这一大一小许久没说话,最后伸手捏了捏大只那个的耳朵,缓缓开口:
“回无明天了吗?”
权清春听着这句话立马点头,还怕她不走一样道:“回!”
“……那走吧。”
晏殊音挥手打开了无明天的界门。
一瞬间阴风四起,小鸟躲在权清春的怀里瑟瑟发抖。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一身鲜艳的红衣在风里摇晃,立马伸手扶住有些站不稳的小鸟,挠了挠它的毛绒绒又软的小肚子:
“不要怕,我们要回家了。”
小鸟歪了歪脑袋。
幼年白色汤圆,似乎还听不懂家是什么意思。
总之,它十分配合地叫了几声,叫声像是害怕,但还是缩在权清春的怀里和两人一起进了甬道里面。
权清春想,它虽然害怕,但心里可能也是有点期待的,就和自己第一次去无明天一样。
晏殊音却是听着权清春那句‘回家了’有些晃神。
雪风从无明天的甬道涌出,扫过她的身旁,好像要把她带回多年前长淢所有人被取走神魂的那一夜。
她不知怎么地想起了刚才解若兀说的话。
决断是什么时候呢?她又要作出什么决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