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描述,大概就是一头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中等身材,身高大概一米七的白人。
夏洛克在他开门时后退一步,让华生亮出他崭新的证件给对方看。
华生问:“你认识鲍勃·罗德尼吗?”
“当然,他是我老客户了,怎么了?”
卜彻的神色有些慌张,但维尔玛无法看出是因为什么慌张。
“放松点,我们就聊聊天。”华生说。
“或者你想要先安置一下你的女伴?”维尔玛出声。
卜彻怔愣一下,随后对着屋内的女人使了个眼色。接收到信息的女人立刻提着还有一只没穿好的绑带高跟鞋走了出来,慌慌张张地,还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这再次佐证了维尔玛一开始的猜测: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卜彻的妻子。
汤姆·卜彻已经三十好几,法律文件上的婚姻状态也是已婚。而这个从他小屋衣衫不整慌忙跑出的女人,就维尔玛来看估计才二十出头。
“进来说吧!”卜彻把门拉开,请他们进来。
他表现得恨自如,但他的汗水和瘙痒的皮肤暴露了他焦虑紧张的情绪。
“所以……我们听说你以前是干的水产生意?”华生走进这间屋子,问卜彻。
华生特意表现得像是这个团队的老大,从而吸引卜彻的注意,让维尔玛和夏洛克行动更加自如。
这屋子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倒是装修得不错。其中有一些摆饰和家具看上去价格不菲,还有个目前市面上最新款的电视机。
“对,我之前卖鱼和虾。”卜彻说,“这屠宰场是从我伯父手下继承的。”
“那你真够幸运的。”一边的夏洛克突然搭话,“这一定值不少钱吧?”
卜彻笑笑:“如果我说不值钱那肯定是骗人的。”
维尔玛:“从鱼虾到牛羊这跨度也大,你都会杀吗?”她在说这句话时露出了好奇仰慕的表情,就像是她在酒吧调酒时听男客人吹牛时那样。
卜彻:“哦——我不会杀这些东西,我付钱雇别人杀,我只用等着收钱就行啦!别说我了,你们之前说罗德尼,他怎么了?”
华生:“他死了。”
这句话一出,汤姆·卜彻的反应像是被雷击中了。他听见“死”一词就立刻僵住,随后飞快地后撤一步,问:“鲍勃·罗德尼?那个老好人?他死了?”
“上帝!”卜彻慌乱起来,呼喊着,“他为什么会死?意外还是谋杀?你们不会觉得我和这件事有关系吧?”
“我们希望你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华生说。
维尔玛在此时突然被长桌上的一个名片盒吸引了注意。
她伸手随便扒拉了几下,很快就看出这些是和卜彻屠宰场有合作关系的店铺名片。
这样一个大型的屠宰场,必然有着许多稳定的经销商或者是零售商。
很快,维尔玛就在里面看见了鲍勃·罗德尼的名片。
她伸手想要把名片抽出,可因为名片材质和印刷工艺,这张名片和后面那张粘在一起,让她不得不用另外一只手去扒拉。
而就在她的手碰到后面那张名片时,一股熟悉的焦糊味再次出现。名片上印刷的黑色字体变得模糊,散开,最后化作细微的黑色颗粒——
维尔玛的喉咙突然发痒,这瘙痒顺着她的肺往上攀爬,一路爬到了她的喉咙口。
她咳嗽起来,黑色带着焚烧臭味的烟从她的口中被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