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 19 章（第1页）

七月九日，新闻播出了金城润矢自首的消息。

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一个男人低着头被警察带进警车，周围围着记者和闪光灯。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用激动的语气播报怪盗团的又一次胜利。

停了。那台提款机停了。

理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他只是坐在那里，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自己没帮上忙。

绫时站在旁边，抱着手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又成功了。”

理没说话。绫时关掉电视，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过了几秒，他转过身看着理。

“最近怎么天天往外跑？需要什么吗？”

一连几天，理都一反常态地往外跑，往往快吃晚饭时才回来。

理的动作顿了一下。“游戏中心。想看看。”

绫时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理起身换鞋，目光落在他弯腰系鞋带的背影上。几秒的沉默。

“理，最近是考试周，他们应该没空去游戏中心。”

理的动作停住了。

绫时语气柔和下来：“你自己去玩也好。找找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快起来：“说起来，学生们七月份考完试就是暑假了。真好，可以去海边。”

他看了理一眼，笑着补了一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海边。”

理点头应下。

绫时又说：“不过现在去海边还早。更近在眼前的是烟花——十八号有烟花大会，我们去看吧。之前都没和理一起看过。”

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他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锅铲的声音响起来，那句话混在油烟气里，听不太清。

“好。”理说。

烟花大会那天傍晚，两人去了隅田川。

河边人很多。长椅早就被占满了，他们找了个角落站着。周围是穿浴衣的年轻情侣、牵着小孩的夫妻，还有举着手机拍照的学生。空气里混着炒面和烤玉米的甜香，被晚风吹得一阵一阵的。

绫时去买了两瓶水，递给理一瓶。他今天话不多，只是站在那里，偶尔抬头看看天色。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有一层很淡的橙红色。

理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天完全黑透之后，第一发烟火升空了。

“砰”的一声，金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红色、绿色、蓝色，一朵接一朵，在漆黑的画布上绽放。人群发出阵阵欢呼。

理抬头看着。那些光落在他眼睛里，明亮得有些刺眼。

又一发烟火升空。金色的，特别大的一朵，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炸开的瞬间，光太亮了，亮到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去。人群的欢呼声突然变远了，像隔了一层很厚的水。理感觉到自己的手按在挂坠上，金属是凉的，但那种凉和平时不一样——是从骨头里面渗出来的。

很安静。不是让人安心的安静，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的那种。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