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闪烁着波光粼粼的光泽。
天空反射着空无一物的湛蓝。
铺满碎石的庭院泛白,日光照耀下,仿佛有看不见的热气蒸腾,视线随之扭曲、变形。
“天气冷啊!”疯疯癫癫的知了从树上掉下来。“要死啦!好可怕!”
泛黄的叶片也从树上掉下来:“大家都是要死的。”
“大家是大家,我是我。”
“有什么区别?”
“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候没有区别。可我经常莫名其妙停下来,发现他们都在鸣叫而我并没有出声,就有了区别。”
“我看你们都差不多。”
“可是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我啊。”
我就是我。
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
只有自己知道不行,还必须由别人来确认才行。
我在这里。
请看着我。
请记住我。
冰凉的风一吹,更多的知了从树上掉下来,更多的黄叶也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但当我妻善逸那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一切又恢复平静,知了只是知了,树叶只是树叶。有什么掉落的声音只是白噪声的一部分。
秋高气爽,我妻善逸这么吵,狯岳很不爽。
“闭嘴!”
他一把推开门,走进联排病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人心烦的师弟。
白色的病服挡住了缠着绷带的胸腹,耸肩缩背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小上一圈;袖子软塌塌耷拉出一小截,拖拖踏踏,被随意捏在手心。
……袖子长了为什么不卷起来,捏来捏去地脏死了。
“好强的压迫感!”不认识的队士们用听得到音量窃窃私语。“同是雷之呼吸的剑士,两个人的气场也差太远了吧!”
狯岳对此熟视无睹,只双手抱臂,冷冷看着我妻善逸:“太丢脸了,你在磨蹭什么?!”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惊吓恐惧怕。
虽然为了和神崎葵拉扯,又说了想见狯岳的话,但真见到了,还是忍不住抖起来了呢。
“大、大哥?!”他甚至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没事了?!”
“我有事。”狯岳言简意赅。“你到底喝不喝?”
“啊,这个,那个——”
于是狯岳伸手捏住我妻善逸的鼻子,迫使他张开嘴,然后从神崎葵手里拿过装药的茶杯,硬灌。
成了。
狯岳满意地看着掐着脖子脸色铁青要吐不吐的我妻善逸,把药碗交还神崎葵:“辛苦你了。”
“……啊,不,我应该做的。”神崎葵抱着茶杯,眨了眨眼睛,“狯岳先生,正好,你也来做个复查吧。你伤口还没好全,怎么人就从病房里跑掉了——”
“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我妻善逸发出肮脏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