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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青黛暗夜危机(第1页)

苏清辞看着青黛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去处理毒物,屋内重归寂静,只有寒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她缓缓躺回坚硬的床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褥渗入骨髓。倒计时的红光在意识角落无声闪烁,像催命的鼓点。明处的豺狼刚退,暗处的毒蛇已亮出獠牙。这方寸之地的冷宫,比她想象的更加杀机四伏。每一口呼吸,都可能浸着无形的毒药;每一次闭眼,都需提防黑暗中的冷箭。她必须更快地恢复体力,更谨慎地辨别危险,更巧妙地……在这绝地中,找到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三天,她只有三天。而第一夜,已然如此漫长。

***

饥饿像一把钝刀,在胃里缓慢地搅动。

苏清辞闭着眼,却无法入睡。身体的虚弱感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无力。白天强行支撑起的气势和冷静,此刻在寂静的深夜里褪去,暴露出这具身体真实的濒危状态。喉咙干得发疼,嘴唇已经起了皮,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痛。

窗外的风更大了些,吹得破窗纸哗啦作响,像有无数只枯瘦的手在拍打。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猫叫,划破冷宫死寂的夜空,又很快被风声吞没。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腐朽木头的甜腥气。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

倒计时:67:58:12。

苏清辞强迫自己思考。系统任务的核心是“获得皇帝周景珩的注意”。在这冷宫深处,一个废妃,如何能接触到皇帝?常规途径——等待召幸、偶遇、献艺——全部断绝。唯一的可能,是皇帝主动来到冷宫附近,或者……有什么事情能迫使皇帝不得不关注到这里。

冷宫虽偏僻,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它属于皇宫的一部分,总会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会有内务府的人来送些最基本的、连狗都不吃的“用度”,甚至……可能会有某些“意外”发生,惊动上层。

她需要制造一个“意外”。一个足够特别,足够引起皇帝好奇,却又不会立刻被判定为“妖孽”或“祸乱”的意外。

但前提是,她得先活到那个时候。

胃部的绞痛越来越明显。饥饿带来的眩晕感开始侵袭她的神智。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不能睡,在这种状态下睡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布料摩擦地面,是刻意放轻的、踮着脚尖走路的动静。

苏清辞的神经瞬间绷紧。她悄无声息地侧过身,右手在身侧摸索,指尖触到一根白天留意到的、从破床板上脱落下来的、约莫手臂粗细的硬木棍。她慢慢握紧,冰冷的木棍表面粗糙,带着木刺,硌着掌心。

脚步声停在门外,停顿了片刻。

然后,门被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推开了一条缝。没有踹门的粗暴,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昏黄的月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一个瘦小的身影,侧着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她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前,热气从指缝间袅袅升起,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是青黛。

苏清辞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握棍的姿势,在黑暗中静静观察。

青黛进来后,迅速回身,用肩膀轻轻顶上门,将那道月光重新隔绝在外。屋内重归黑暗,只有她手中那碗东西,散发着微弱的热气和一点朦胧的光晕——那是一碗清澈的、冒着热气的米汤,米粒很少,汤水清亮,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地方,它散发出的食物香气,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诱人。

青黛转过身,面对着床的方向。月光从破窗透进些许,勉强勾勒出她的轮廓。她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惊恐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苏清辞所在的位置。

“娘娘……”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抑的激动,“您……您醒着吗?”

苏清辞缓缓坐起身,手中的木棍没有放下。“我醒着。”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青黛听到回应,明显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紧绷。她端着那碗米汤,一步步走到床前,然后在冰冷的地面上,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娘娘,奴婢……奴婢偷了点东西。”青黛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清晰,“是隔壁……隔壁那个疯婆子藏起来的半把陈米。她今天疯病又犯了,跑出去乱叫,被看守的婆子拖走了,不知道关到哪里去了。奴婢……奴婢趁没人注意,溜进她那破屋子,在墙角老鼠洞里找到的。用破瓦罐,在院子后面那个废弃的灶坑里,偷偷煮的。”

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清晰的泪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奴婢知道这是偷,是犯宫规的大罪,抓住了要打死的。”青黛的眼泪滚落下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可是……可是娘娘您一天没吃东西了,那王公公送来的东西又……又有毒。再这样下去,您会撑不住的。”

她双手捧着那碗米汤,高高举过头顶,热气扑在她脸上。

“奴婢进宫三年,伺候过两个主子。第一个主子嫌奴婢笨手笨脚,动辄打骂,罚跪罚饿是常事。第二个主子……就是之前那位,失宠后性情大变,天天拿奴婢出气,用簪子扎,用热水烫……”青黛的声音哽咽起来,“只有娘娘您……您今天护着奴婢,不让王公公打。您自己都那样了,还想着护着奴婢。”

“奴婢这条命,本来就不值钱。在宫里,像奴婢这样的宫女,死了也就死了,一卷破席子裹了扔去乱葬岗,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流得更凶,语气却越发决绝,“可娘娘您不一样。您是主子,您读过书,您懂道理,您……您跟她们都不一样。今天您看穿那毒食的眼神,奴婢看见了,那不是认命等死的眼神。”

“奴婢不知道娘娘您有什么打算,奴婢笨,帮不上大忙。但奴婢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娘娘您的了。”青黛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响声,“这碗米汤,干净,没毒。娘娘您喝了,好歹能有点力气。要是……要是以后事发,奴婢偷东西,奴婢认!要打要杀,奴婢绝不敢连累娘娘!只求娘娘……能活下去!”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句句掏心。

苏清辞握着木棍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看着跪在面前这个瘦小单薄、浑身发抖却眼神灼亮的少女,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穿越以来,她面对的是恶意、算计、死亡威胁。而这碗冒着热气的、偷来的米汤,和这份在绝境中依然捧出的、毫无保留的赤诚,是这冰冷世界里,第一缕真实的暖意。

在现代,她见过太多精致的利己,太多权衡的付出。而青黛这份“哪怕一起死”的决绝,简单,笨拙,却沉重得让她无法轻视。

“起来。”苏清辞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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