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学期·二月中旬至三月初·出租屋·天气:初春微寒,偶有阳光』回县城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周姐就端着砂锅上门了。
敲门声响了两下,妈去开的门。
我坐在沙发上写英语阅读,抬头看到周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姜黄色的高领毛衣配黑色的过膝靴,头发烫了新卷,刘海偏分到一侧,嘴上涂着一层颜色不深但很润的玫瑰色唇釉。
她左手端着保温砂锅,右手拎着一个纸袋子,纸袋上面印着步行街那家内衣店的logo。
“芳芳!回来几天了也不喊我来坐坐。”她把砂锅往妈手里一塞,自己踩着靴子就进来了。
“前两天刚到忙着收拾呢,还没来得及。”妈把砂锅端进厨房去热,回来的时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烫头了?”
“过年那几天去做的,怎么样?”周姐转了一圈,卷发在肩膀上弹了弹。
“挺好看的。”
“你也去弄弄呗,你头发这么多,烫一个低层次的一定好看。”
周姐坐到沙发上,把那个纸袋子推到妈面前,“对了,这个送你的。年前步行街那家店周年庆打折我买了两套,一套给你。”
妈把纸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耳根有点发红:“什么东西?”
“你自己回去看。”周姐笑得意味深长,“反正我穿着挺舒服的。”
她俩在客厅又坐了二十分钟,聊了聊过年各自在镇上的见闻、丝袜品牌的色差问题、步行街新开的一家甜品店。
周姐走的时候妈送到门口,周姐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眨了下眼睛:“林昊学习别太累了啊,你妈要是做饭不好吃你就来阿姨家吃。”
妈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
门关上之后妈把那个纸袋子拎进了主卧。我写完手上这篇阅读凑到门口看了一眼,她背对着门蹲在床边,正把纸袋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
是一套灰色的蕾丝三角杯文胸配高腰的蕾丝内裤,还有一双灰紫色的连裤丝袜,包装袋上印着日文品牌名,我没看太清楚。
她把丝袜的包装撕开抽出来,手指捏着袜身抻了抻,对着窗户的光照了照。
“妈,什么好东西?”
她吓了一跳回头瞪我:“你鬼鬼祟祟站那干什么!去写你的作业!”
“让我看看呗。”
“不给看!出去!”她伸手就要甩门,我眼尖瞄到她手里那双丝袜的裆部位置有一道椭圆形的开口,缝边整齐,是出厂就车好缝的,不是剪出来的。
是开裆的。
我的血液往脑袋上涌了一下。
“妈,那个是开裆的吧?”
“你眼睛长在显微镜上是吧?!”她一巴掌拍到门框上,脸从耳朵根到脖子红了一片,手指攥着丝袜的面料骨节发白,“这是周姐送的!我又没说要穿!你赶紧回去写作业否则今晚别吃饭了!”
“得。”
我举着手退出了走廊。
『二月下旬·周六·21:10·出租屋主卧』
那个周六晚上我写完最后一张物理卷子从次卧出来,客厅灯关了一半只剩落地灯,妈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丝绸睡裙,到大腿中段的长度,底下是那条灰紫色的开裆连裤丝袜。
十五旦左右的哑光透肤款,灰紫色的面料覆在她的腿上像一层薄雾。
两条腿交叠着搁在茶几沿上,脚趾上的浅粉色指甲油隔着丝袜的面料透出来,模模糊糊地泛着光。
“写完了?”她头也没抬。
“写完了。”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手自然地搭到了她搁在茶几上的脚踝上,拇指在丝袜面料上摩挲了两圈。
触感跟之前穿过的那些款式不太一样。
面料的编织更细密,弹力更大,裹在她脚踝上像一层柔韧的第二层皮肤,手指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骨节的形状。
“手感怎么样?”她问。声音淡淡的,眼睛还在手机屏幕上。
“好。”我把她的脚拉到腿上来,手从脚踝沿着小腿往上摸,经过膝盖内侧的时候她的腿微微颤了一下,但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