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学期·星期六·14:27·出租屋客厅·天气:阴,有风』周六下午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才两点出头,天阴沉沉的。
推门进去,厨房那边飘着一股排骨炖藕的香味,妈在灶台前搅着什么,矮墙上搭的围裙刚洗过还滴着水。
“回来了?吃过了没?”妈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手上沾着淀粉没擦。
“学校食堂吃了点,不太饿。”我换了拖鞋把书包丢在次卧门口,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
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了的菊花茶,旁边搁着妈的手机和一管护手霜。
“那你先歇会儿,汤还得炖一阵子。”她的声音从厨房矮墙后面传来,灶台上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
我靠在沙发里翻了两页手机,没什么意思,又放下了。
脑袋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发了会儿呆。
上午在学校考了一张理综模拟卷,物理大题的最后一问没写完,现在脑子还是浑的。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妈从厨房出来了,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矮墙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宽松套头毛衣,衣摆很长垂到大腿中段,底下是一条深灰色的家居棉裤,棉裤的裤脚卷了一道,露出脚踝处那截灰紫色连裤丝袜的收口。
四十旦的哑光面料,洗过一次之后贴合度更好了,裹在她小腿上像第二层皮肤。
脚上趿拉着棉拖鞋,走路的时候拖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嚓嚓的声响。
她拿起茶几上的菊花茶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头放下了。
然后绕到沙发右侧坐下来,离我一个靠垫的距离,弯腰把拖鞋踢掉了,两只穿着灰紫色丝袜的脚缩到沙发坐垫上盘起来。
“今天考什么了?”
“理综。”
“考得怎么样?”
“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时间不够。”
她“嗯”了一声,没追问。
伸手拿过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搓,搓了两下忽然偏过头看我:
“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
“啊?”我伸手摸了摸脖子,“大概是被校服领子磨的,今天风大把拉链拉到最上面了。”
她的手指凑过来在我脖子上蹭了一下,指尖带着护手霜的黏腻触感和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回来抹点芦荟胶。”
“嗯。”
她的手收回去了,但人没挪远,反而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挨着我的胳膊。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落在电视上,下巴搁在手上,嘴唇抿成一条松松的弧线,看起来心情不错。
可能是因为今天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端着砂锅来搅局。
我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她没推。
过了几秒,她把盘着的腿放下来,侧着身子往我怀里靠了靠,后脑勺枕在我的肩窝里,穿着丝袜的右脚搭到我的膝头上,左脚踩在沙发坐垫边沿。
这个姿势我们偶尔有过,她心情放松的时候会这样。
E罩杯的胸部因为侧靠的姿势被挤出一道弧线,毛衣下摆因为抬腿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棉裤和丝袜交界处一小段腰窝的皮肤。
我低头在她头顶蹭了蹭,闻到洗发水混着灶台油烟的气味。
右手从她的腰侧顺着毛衣的面料滑下去,指尖碰到棉裤和丝袜交界的那条线,往下,掌心按在了她大腿外侧灰紫色丝袜的面料上。
看她没动,我的手掌贴着丝袜的面料慢慢摩挲,从大腿外侧转到正面,然后往膝盖的方向推了一截。
她的右脚搭在我膝头上,脚趾在丝袜里蜷缩了一下又松开,浅粉色的趾甲油透过灰紫色的面料显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色块。
“今天周姐没来。”她忽然说了一句,语气松泛泛的。
“嗯,可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