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照夜妃差远了。”窈娘转过身,“我知道官爷要问什么。照夜妃的上元舞是我教的。在醉春风,我也算是和她相熟之人。”
“姑姑和她没有过节吧?”
窈娘瞥了他一眼,“没有。”
“那就好。”
叶青岚至今问过的所有人都和照夜妃有仇。他们口中的她嚣张跋扈、欺凌同行、任性妄为、贪婪狡诈。可她真是这样的人吗?
他想听听旁人的说法。
“照夜妃天资聪颖,学舞极快,一支上元舞,只学了五天就纯熟了。”
“上元舞要在船上跳?”
“不错。去年中秋是嫦娥奔月,今年上元是凌波仙子踏月而来。公子到时一看便知。”
“这么说练舞也必须到此处?”
“那倒不是。上元舞何其隆重,若是提前让人看光了,达官贵人们还看什么?要么清晨无人时来湖边练,要么关在房中练。”
“难怪照夜妃夜夜闭门谢客,原来是要练舞。”
窈娘略一迟疑,“就当她是练舞吧。”
“哦?”
“老身腿脚不便,爬一次楼就要了老命,总不能每晚上去盯着她。她学会了动作以后,对我也敷衍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思全在男人身上。”
“哪个男人?”
“这是我自己瞎猜的,官爷不必当真。”
“本官爷就爱听人家瞎猜。”
窈娘瞥了他一眼,“有个绰号风流债主的陈公子,和照夜妃交往甚密,为她一掷千金,弄得身无分文,形销骨立。官爷可听说过?”
“知道。据说他的钱都被照夜妃拿去买舞衣了。两人就此结了仇。”
“哼,她那件舞衣花里胡哨的,我一点都看不惯,天晓得花了多少银子。但要说两人结仇则未必。照夜妃私下跟我说,等她走了以后,会把那些银子还给陈公子。不过在此之前,要把他作践个够。”
“啊?”
窈娘叹气,“她这个人就是这么别扭,心里喜欢谁,偏要口出恶言,把人家的真心践踏到底,再捡起来。偏偏男人都吃这一套。那陈公子虽没钱了,还天天来这附近转悠,心里根本就放不下她。”
叶青岚灵机一动,“难道这两人暗中幽会,准备私奔?”
“多半是的。”
叶青岚眼前似乎笼罩了一层迷雾,那拖着鼻涕的倒霉陈公子变得面目可疑起来。
“你说,照夜妃会不会等不及跳完上元舞就私奔?”
窈娘的胳膊动了一下,好像要举起竹枝去打人。叶青岚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幼薇在船头一个接一个地转圈,身姿模糊成一团绿影。
“唉,又跳错了。官爷方才说什么?”
叶青岚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