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太陽偏西的時分,沈硯和沈凌風終於來了。
上回見面還是在廟會上遇刺的時候,算起來也快一個月了。
「五姐姐。」
紫玉領著他們倆進到悅春閣的後院,一見沈雨燃,沈硯便面露愧疚,「那日在街市上,沒能看顧好五姐姐,實在是我的疏忽。」
「你又不會武功,那種時候保住自己才是最要緊的。」
沈凌風亦道:「真沒想到,京城大街上居然有人敢行刺太子殿下,要是早知道有危險,我就該跟五姐姐一起去找阿硯,好歹多個幫手。」
「大家都平安無事,就無需為前事掛懷了。」沈雨燃招呼著他們倆坐下,親自給他們斟了茶,詢問起他們在國子監旁聽的事情來。
原來兩人進國子監還經過了一次考核,分去了不同的地方旁聽。
國子監名儒雲集,兩人雖然勤勉,到底有些不適應,這些日子也一直在挑燈苦讀。
聽到他們這樣說,沈雨燃倍感欣慰,為此事的奔波擔憂到底也值得了。
沈凌風道:「五姐姐,我們跟李叔一起在京城看了好幾處宅子,全都是鋪面連著後頭宅院的,不同時辰過去看了幾回,都覺得這兩處是最好的。」
沈硯默默地將隨身帶的畫卷拿了出來,鋪陳在沈雨燃眼前。
他的畫工精巧,筆觸流暢,兩處宅院都躍然紙上。
沈雨燃忍不住誇讚道:「你這墨當真挑得好,隔這麼遠都能聞到墨香。」
沈硯的臉龐微紅,沒有說話。
卻是一旁的沈凌風揶揄道:「可不是香麼?用得可都是宮中貴人才能使的墨呢。」
第135章一個枕頭怎麼睡
那日在街市上,沈硯自個兒買了筆墨,那這墨是……
「公主後來找過你?」
她不是禁足了麼?
「不曾。」沈硯望著沈雨燃的眼睛,解釋道,「那日廟會之後,公主府來人送了些筆墨紙硯,說是公主謝我當日在廟會上相護,我不敢留下,只是對方堅決得很,便留了一方墨。」
沈雨燃自是為沈硯擔憂。
榮安是公主,有帝後的疼愛,她做錯事也好,走錯路也罷,帝後都會為她兜底撐腰。
沈硯不一樣,他是窮苦讀書人,只有考取功名這一條路。
一旦走錯了路,便是萬劫不復。
沈硯抬起頭,遲疑道,「五姐姐,這墨我不該留麼?」
「一方墨而已,用就用了,」沈凌風也在旁邊,沈雨燃不好多說什麼,便把話題岔開,「可巧我給你們收拾了些筆墨,回頭離開的時候記得帶上。」
「多謝五姐姐。」
沈雨燃仔仔細細地看著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