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該用膳了。」
琅嬅宮裡擺好了飯,長樂恭敬走到蕭明徹的身邊提醒道。
蕭明徹此刻已經換好蟹青色的常服,沖淡了他慣常的冷傲。
他將手中的奏摺扔到桌上,起身往飯桌走去。
桌上擺著極豐盛的晚膳,蕭明徹興致缺缺,拿起筷子隨意吃了些又放下了。
「主子,」長樂小心翼翼地問,「味道不好嗎?要不奴才讓廚房把菜換了?」
他壓根沒留意菜的味道,他的眼前都是那道修長輕盈的身影。
她今日穿的那身衣裳挺好看的,彩繡疊紗,錦帶束腰,她似乎很久沒有用鎖心結束腰了,其實,鎖心結很襯她的腰身……
「主子?」
「不必。」
說也奇怪,蕭明徹獨自用了十幾年的膳,還是頭一回生出孤寂的感覺。
仿佛用膳時,就該有人坐在旁邊,一起吃,一起點評一二。
早知如此,他該留在悅春閣的。
少一頓就少一頓,大不了之後再尋別的藉口。
見蕭明徹有些煩悶,飯也不想吃了,長樂上前道:「主子,暗月和暗雪遞消息回來了。」
「哦?」
護送秦懷音去莊子上的人,正是暗月和暗雪。
當然,他們倆此行的職責,可不止是護送。
「秦奉儀和她的丫鬟婆子都已經全招認了。」
「這麼快?」
長樂無奈道:「秦奉儀畢竟是大家閨秀,哪裡見過暗月、暗雪他們這種陣仗?都沒動刑呢,就嚇得全招了。」
蕭明徹從沒擔心過秦懷音會不招,他只是有些擔心,秦懷音到底能招出什麼人來。
「她招出來是跟誰合謀的了?」
第99章敢動孤的女人
「招了。」長樂覷著蕭明徹的神情,低聲道,「秦奉儀說,是宛寧姑娘與她合謀的,她告訴宛寧姑娘每回出門的時間,宛寧姑娘負責籌劃。」
蕭明徹神情未動,似乎並無波動。
然而屋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長樂知道此刻不應該說話,也不敢說話,只能靜靜等著。
過了許久,方聽到蕭明徹道:「她是跟宛寧當面謀劃的嗎?」
「那倒不是,是她身邊的丫鬟彩月和榮國公府的崔婆子在街市上碰面。」
「他們在暢心園的計劃是什麼?」蕭明徹聲音很輕,卻句句問到實處。
長樂的眸光閃了閃,顯出幾分不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