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如同坟场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表情凝固在脸上,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村口打架?
王八拳?
板砖?
后脑勺?
菊花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小子……他是在论剑大会上说单口相声吗?!
他竟然把高深莫测的剑道至理“藏锋”,比作了村口地痞流氓打架时用的阴招?!
粗俗!
简直是粗俗到了极点!
可是……
为什么听起来……他娘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尤其是那句“藏的不是剑,是板砖;锋也不是锋芒的锋,是阴险的阴”,简直是振聋发聵,让人三观尽碎!
高台之上,那些德高望重的家主、长老们,一个个风中凌乱。
他们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鬍子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衝击。
他们穷尽一生研究的剑道,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用一块“板砖”给总结了?
王啸天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打了脸,而是被人用一块烧红的板砖,狠狠地印在了脸上,还留下了四个鲜红的大字——“就你话多”!
他出的题,本意是想展现自家学问的精深,顺便打压一下苏家的气焰。
结果倒好,被苏家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役”,用最粗鄙、最上不了台面的方式给解构了,还顺带把他自己形容成了一个在村口打架时玩阴招的老流氓。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这个刁民!粗鄙之徒!竟敢……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褻瀆剑道!”
苏家的席位上,则是一片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二长老两眼一翻,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看就要当场昏过去了。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他哆哆嗦嗦地指著苏澈,老泪纵横。
苏长风更是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掐死这个逆子!现在!立刻!马上!
我苏家上百年的清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