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无名剑冢內,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给这片死亡之地增添了一丝生气。
苏澈躺在自己那张用百年养剑木打造的、独一无二的“豪华”躺椅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他怀里揣著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硌得他有点慌。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大典上的公开处刑,同族子弟的嘲笑,竞爭对手的讥讽,还有姐姐苏清雪那冰冷决绝的眼神和话语。
“你就不能像个真正的废物一样,安安静静地躲在你的墓园里吗?”
“我苏清雪,丟不起这个人!”
说实话,不难受是假的。
苏澈虽然嘴上说著不在乎,表现得像个滚刀肉,但终究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他上辈子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项目经理,虽然天天被老板pua,但也不至於被人指著鼻子骂废物。
穿越过来,本以为是来享福的,结果却成了家族耻辱、人见人嫌的寄生虫。
这种巨大的落差,偶尔午夜梦回,还是会让他感到一阵烦闷和憋屈。
“唉……”
苏澈长长地嘆了口气,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拿起钱袋,在月光下打开,將里面的银子全都倒了出来。
一块块银锭在月色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有钱是好,就是这钱拿得……真他妈憋屈。”
苏澈抓起一把银子,又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废物……”
“狗窝……”
“丟人……”
苏清雪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我也不想当废物啊!”
苏澈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低吼了一声。
谁不想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谁不想像苏清雪那样,站在万人中央,享受鲜花与掌声?
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
天生剑脉闭塞,这操蛋的设定,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也很绝望啊!
“烦死了!”
苏澈感觉胸口堵得慌,需要找点事情做来发泄一下。
练剑?他不会。
喝酒?他没钱买。
想来想去,他唯一能做的,似乎还是他的老本行——打扫卫生。
他站起身,目光在偌大的剑冢里扫视了一圈。
东区的墓碑,他都擦得能当镜子照了。
西区的杂草,也被他拔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