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因为机缘巧合,沈知微对她有那么点儿救命之恩,更重要是她希望阿姊放下曾经之事。
容月君性子十分决绝,当初既然解除跟谢倾玉的道侣关系,那么绝不会复合。
虽绝不会复合,但谢倾玉这个前夫一生一世都要守身如玉,绝不能再有别的女人。
和离后,容月君不可能自己独身修行,谢倾玉又再挑一个女子一家几口和乐融融。
如此情景容月君可不能容。
若换做别的女子,容盈可能会猜这个女子盼着能跟谢倾玉再修旧好,所以见不得新人。
但因是阿姊,其实容月君并不想复合。
她只是不愿自己用过的东西给别人用。
容盈自然站在阿姊这一边,同仇敌忾。
容盈不是不懂大局,亦是知晓容谢两家的联盟是对彼此都好。
只是,若阿姊能解开心结,懒得理会谢倾玉那些男人心思,说不定容谢两家联盟还能更久些。
所以一开始误会时,容盈还以为阿姊已然想开,不再纠结计较。
她也感受到容月君对沈知微厌恶,哪怕沈知微已是十年前的风流旧事。
容盈当然还是站在容月君这一边。
是故哪怕沈知微不来寻自己,她怕是也要去寻沈知微,因为她会让沈知微提出条件,偿还当日恩情也好彼此两清。
不过两人见面,容盈还未开口,沈知微便率先发言:“容仙子好生薄情,当初彼此依靠,身处必死之局,我舍命相救。
可你家阿姊却言语威胁,容不下我,说以后容家会处处针对,她可真是薄情,更是忘恩负义!”
沈知微故意这般激怒,哪怕容盈心尖儿有淡淡愧疚,怕也是被这些话搅乱。
容盈确实极忿,她几乎第一时间站自己阿姊一边,本来对沈知微生出的那点儿好感也是荡然无存。
到底是下界女修,一旦拿捏点儿恩情,便十分轻狂,满心都是以救命恩人自居。
容盈不欲跟沈知微吵,于是淡淡说道:“沈掌门想要什么,但说无妨,只要能给,我容家也愿意偿还这份恩情。”
沈知微:“你家阿姊说了,至多瞧着这份救命之恩不在天元府针对小婵,其他的必然不会客气。
容仙子,若我想要一份安稳,你能游说你家阿姊?”
容盈一怔,未曾搭话。
她未搭话,沈知微却有话说:“别人都说容家姊妹感情极好,当真如此?”
容盈怒色也写上脸,冷冷说道:“那是自然!”
她说是这样说,沈知微却偏要挑:“我看亦不尽然,别人说容仙子万事不操心,背后有个姊姊护着。
可你若不是这等喜爱养尊处优不争权力性子,她也不会将你当成极亲的妹妹。
容仙子这个小家,包括你孩子前程,只怕都要她这个容家家主来安排,你这个母亲怕是不能做主。”
容盈冷笑:“沈掌门也不必枉费心机,我与阿姊情分不是你这个外人可以挑拨。
阿姊能替小棠做主,是小棠的福气。”
说罢容盈拂袖而去,对沈知微消去的厌恶感又重新浮上了沈知微的心头。
沈知微瞧她背影,亦不觉笑了笑。
搞得她好似挑拨人家姐妹情深的大反派一样,真是个并不如何讨人喜欢人设。
她亦知晓单单挑拨并未有什么用。
容月君是何等人?如若亲妹是虚情相欺,容月君怎会不知?
相处多载,姊妹二人必是性子互补投契,感情方才如此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