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求知欲强,心里有什么疑窦,便直接问出来:“为何竟悄无声息,那瑶光门主竟似是兵解之状。”
姜邠面色变了变,显得颇为难看,显然并不是很满意。
沈知微这副求知欲强的模样并非他想看到的。
就如那日沈知微在林雪岸跟前淡定,之后林雪岸也就莫名其妙没了。
姜邠恨不得撕破沈知微这等无所谓淡定,令她狠狠哭出来。
他冷冷一笑,容色略冷,甚为可怖。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姜邠干脆一语不发。
旁人苦苦哀求也好,狠狠咒骂也罢,姜邠容色似如枯井无波,已无任何波澜。
而今他什么都不在意,眼前这些人已是他眼中死物。
沈知微无法,只回过头,对容盈说道:“容仙子还是快些驱动阵珠,加以防御。”
没想到容盈心理素质是真不行,直至现在,也是一动不动,宛如痴了一般。
沈知微虽知晓她容易破防,未曾想能容盈居然废到了这个底部。
人群之中,容棠脸白若纸,不单单是容盈,现场小修差不多皆是如此,譬如谢珏也好不到哪儿去。
小孩子无论多早熟,毕竟经历太少,更何况天元府小修每个皆是天赋出众,被家里护得很。
这平时虽有些历练,也不至于安排此等阵仗,眼前现身的可是能吞噬半仙修士的九品妖兽。
这吃苦教育也不是这样整的。
沈知微瞧瞧那堆小萝卜头,又看看容盈,也看出几分端倪。
容盈面上神色和她女儿容棠如出一辙。
容盈从前也是天元府小修,诛魔大战时年纪不大,容家将她护得极好,竟双手干净未沾半点血腥。
容盈并无半点实战经验。
眼前场景又太过于生猛。
换做旁事,容盈可能比女儿成熟许多,但实战基本无甚差别。
这容仙子真是单纯得不得了。
沈知微也不是抱怨环境的人,暗戳戳想怎样搞个事情激发一下人家潜力。
正在这时,那黑麟兽却开始动了。
咚一下,黑麟兽狠狠冲击,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一道裂痕从中央蔓延至边缘,天品阵珠的光芒黯淡许多,摇摇欲坠。
阵外的妖兽们似乎察觉到法阵即将崩溃,忽发出兴奋嚎叫,此起彼伏,令人心惊肉跳!
容盈蓦然望向了沈知微。
她想起那日慕公子验血,自己无意之间窥见,沈知微雪白后颈往下似有几道狰狞伤痕。
那年谢成璧从下境归来,被狠狠的咬下了一只手臂。
医修说过,谢成璧便是遇到这只古怪凶残的黑麟兽,方才受此重伤。
沈知微背后伤痕如此,显然是与谢成璧受了同样的伤。
这二人曾在第一层天同生共死,也不知晓经历了什么事——
容盈内心泛起了几道酸嫉之意。
但这不是重点,眼下也不是捻酸吃醋的时候。
重点在于凡遇这只异兽修士基本无幸,本境能有仙人之境的修士又能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