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睡得早。李木槿的屋子又是新修的,离前屋有百余米远,伴随着夜晚的蝉鸣声,房门一关,保管什么声响也听不见。先哄睡了两个小人。多亏两小家伙现在觉多,让她有充足的时间挖坑。李木槿将外间地上的东西都搬到了正厅,然后,用炭笔在地上划了一个长方形。她挖的地窖显然不能太大。一,一个人干不出来这么大的工程;二,地窖太大不好加固;三,太大了工期长、容易暴露。由此,她只能挖不超过一个房间大小的。这个地窖,得装得下一万零八百斤粮食、足够一家人吃三年的食盐、油和糖,除此之外,还得留出上下通行的空间。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必要时,还要能够让一家人藏身在地窖里,躲过灾难。虽然,最后一点儿她觉得不太用得上。毕竟,要是危及到她的人身安全,每日情报系统都会提前预警。不过,有备无患嘛。地窖挖多大她也认真想过,一百斤粮食的布袋子长宽高约等于一百二十乘四十乘三十厘米。一万零八百斤粮食,需要这样的布袋子一百零八个。挖一个长八米、宽四米、高三米的地窖就足够了。修房子的时候资金足够。李木槿买了木地板铺在地上,原本是想着孩子出生了,年纪稍微大些在地上爬来爬去不容易弄脏。如今,倒是给她挖地窖增加了工程。不过,正是如此,挖的地窖也能更隐蔽些。花了半个时辰,将木板全部拆开,露出下面的泥土,她拿起锄头,高举用力,挖了一大块。“一块、两块、三块……”也不知道过了好久,李木槿深吸了一口气:“不行了,我得歇歇再挖。”她浑身都湿透了。已经是七月下旬,天气炎热,午时能到三十五、六度,在没有空调和风扇、穿得又厚实的古代,真是热得人不想动弹。为啥?一动弹,浑身上下都流汗。“呼呼呼~~”撑着锄头歇息了几分钟,汗水滴落到了眼睫毛的位置,视线开始模糊,眼睛泛疼,她赶忙用衣袖粗鲁的擦掉。直起身子。丢开锄头,往正厅走去。“渴死了!”连灌了一整壶水,李木槿这才稍微解了解渴:“没水了,再去厨房倒些水吧。”这个活儿,不能没水。正准备提着水壶离开,一瞬间,她感觉有人在看她。谁?!是谁?会是谁?!李木槿心脏漏了一拍,瞪大眼睛警惕的在四周张望起来,朝着屋后面的窗是开着的,夏天太热晚上凉风进来舒服,整个窗子往外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会是那儿吗?李木槿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撕拉!”突然,一声异响。李木槿如同受惊的小动物,猛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是床。嗯?!床!!!她神色一动,大步走过去,掀开了蚊帐,立刻,对上了两双四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平平、安安……”李木槿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不哭不闹的自己爬到了床边上,小脑袋扬起来,对着床外,就像是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鸡。她心里放松下来,羞恼的伸出手一人点了一下他们的额头:“两个坏蛋,差点儿把娘吓死!”平平皱起小眉头:“咦!”安安撅着嘴躲开了:“呀!”李木槿奇了:“咋了?还不高兴了?我就要点,哼,我还要点……”下一刻,看见两人额头上她碰过的位置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泥点子,赶忙看向手,没留意弄脏了,乐不可支:“哈哈哈……两个小脏猫!”两个小人听不明白,见她突然大笑,用好奇又天真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咳咳咳。”被这样的视线看着,李木槿也不由得生出了些心虚:这个泥点子,毕竟是她印上去的,仗着两个小家伙听不懂欺负他们玩儿,似乎有些太不是人了?“来,乖乖的别动,娘给你们擦干净。”她伸出手,顿了顿,将干净的里衣扯了出来,飞快挨个擦了擦。满意点头。她也不管两人听不听得懂,一本正经道:“娘先去倒水,你们乖乖的,待会儿娘哄你们睡觉。”一来一回。家里一个人没碰见。李木槿动作轻巧的返回了屋里,刚才特意洗了手,放下水壶,径直走向床,掀开蚊帐,两个小崽子已经睡过去了。他们也没说爬回去。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趴着,屁股微微翘起,小脸侧睡,婴儿肥的脸蛋压在床上都压扁了。李木槿又觉得可爱又觉得好笑:“真是两只小猪!”将两人抱起来,放正,掖好被子。………丑时正(凌晨两点)。李木槿停了手,她从昨天晚上戌时(晚上九点钟)挖到了现在,一共挖了五个小时,挖出来的土全部堆在一边,大概需要独轮车推四趟。“糟糕,忘记买簸箕了!”她正准备把土装上独轮车,突然反应过来:“我这脑子,居然把这个给忘了……”“还好家里有。”“一个晚上而已,先将就着用吧。”李木槿偷偷去前面屋檐地下取了簸箕,动作利索,很快装满了一个独轮车。没从前门过。她从后面离开了家,倒土的位置她早就想好了。李家并没有靠山。因此,随便倒在屋后面不现实,要想消除痕迹,那就——倒进清水河。清水河水流不息,又深,几车土下去还没沉底就跟着水流而下,不会露出一丝痕迹。李家离河边又不远。但,也不算太近。来回八趟,倒完最后的一趟,她累得整个人趴在桌上直喘气。“真累!”“好久没这么累了。”“有一种回到末世修城墙的感觉……这点儿强度怎么比得上修城墙?”李木槿微微自嘲:“我真是好日子过久了,娇气起来了。”“大宁朝不太平。”“未来充满了了危机和挑战,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我有爹娘、有儿女、有弟弟,我要尽可能让一家人完完整整熬过三年旱灾。”:()惊!穿成揣娃回家丫鬟,遇灾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