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暂时是没有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商量完毕,李当归让李厚朴立即将金簪拿去镇上的当铺当了。这次徭役很急,明日一早就得去县门口集合。李厚朴点头,道:“爹,家里银钱够赎一个人的,你先去交钱。”“等我卖了金簪,我自己去找里正。”李当归:“行。”……翌日。一大早,李木槿被敲门声叫醒。窗外一片漆黑,她带着睡意:“谁啊?”李厚朴的声音响起:“大姐。”李木槿认出了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打开了门:“这么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儿?”李厚朴摊开手心。李木槿瞳孔放大,不可置信:“金、金簪?你不是去当了,怎么还在你手上?”“大姐,我没去当铺。”李厚朴平静解释:“我准备去服徭役,这金簪还给你。”李木槿心底涌出一股怒火:“胡闹!”“大冬天你去挖运河,一天在冷水里泡六七个时辰,搞不好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不要命了?”“你为什么这么做?”李厚朴摸了摸头:“对不起。”他笨拙又真诚的解释:“大姐你快要生了,不久后又到年节,家里到处是需要用钱的地方,我想给家里留点儿钱应急。”“还有,这个金簪是大姐你唯一一个从长安带回来的簪子,很珍贵,不值得浪费在我身上。”李木槿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喉头酸涩硬挤出来:“你怎么会这么想?比起你的安全,这个簪子不重要……”难道是,她昨天表现得太明显,让他看出来了?她完全没想过,李厚朴会这么说。“这个簪子也能当钱使,你赶紧去,这就让里正把你名字划掉。”“晚了。”李厚朴摇头:“昨天我去问了里正,他下午就把名册交到了县里。”李木槿心生无力。“你……爹娘他们知道吗?”李厚朴摇头:“不知道。”李木槿咬牙:“那你打算怎么办?偷偷走了?还是现在告诉爹娘,爹娘知道会有多伤心害怕你知不知道?!”李厚朴胆怯的缩了缩脖子:“我、我打算偷偷走,要不,大姐你替我告诉他们?”李木槿气笑了:“我告诉他们?亏你想得出来。”李厚朴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反正我现在不敢去见爹娘,快到集合时间了,我得走了。”“大姐你不用说,反正,我和村里人一起,爹娘他们早晚会知道。”说完。李厚朴转身要走。李木槿忍不住叫住他:“厚朴!”李厚朴转头,疑惑的看着她:“大姐,还有什么事儿?”“保重。”李木槿:“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都等你回家。”李厚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走了。李木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手里捏着金簪,心乱如麻。没想到,李厚朴替她考虑了这么多……“不行。”“就算改变不了,至少,我还能去送送他,不让他孤孤单单的上路……”她猛地站起来,提着裙摆往外跑。……赵氏和李厚朴房间。赵氏翻了个身,习惯性想靠着李厚朴温暖的胸膛,结果,扑了个空。她一下子惊醒。一看,另外半边床空荡荡的。伸手摸了摸,被窝冷冰冰的,人起身很久了。起夜绝不可能去这么长时间!“哪儿去了?”不知为何,赵氏心里涌出一股不安:“这么早,能去哪儿呢?”她脸色大变:“不会是……”一下子掀开被子,鞋都顾不上穿,打开了放衣服的木箱子,脸色刷的一下子惨白:“衣服、衣服不见了!”她发出一声惨叫:“啊!”下一刻。李当归、王氏和李川贝房里同一时间亮起了灯,接着是脚步声响起。三人披着棉衣急匆匆走出来。李川贝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李当归皱眉:“我好像听到赵氏的惨叫声?你们听到没有?”一听到这声音,王氏心脏就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她强装镇定:“走,去看看。”“扣扣扣。”李川贝敲门:“嫂嫂,怎么了?”屋内。赵氏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开了门,一出声带着崩溃的哭腔:“爹、娘,夫君、夫君不见了,他、他的衣服也不见了。”三人大惊。王氏:“什么?!”李川贝:“不见了?为什么不见了,二哥这是要把衣服带去哪儿?”李当归灵光一闪,大喊:“不好!他怕是去服徭役了。”昨天,老二说让他先去交钱,他后面去交钱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便没有多想,没想到,他居然打着这个主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村口。李木槿紧赶慢赶,终于在他们临出发前赶到了。此时。村口站满了送人的家眷。“儿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娘天天去庙里给你烧香。”“天冷了,衣服带够了没?”“当家的,我给你烙了大饼,还热乎着,你在路上别忘了吃。”“……”一声声叮铃随着哭泣和哽咽,带着浓浓的担忧。气氛充满了悲伤。李木槿焦急左右张望,终于,看到了孤零零靠在柿子树旁边的李厚朴。她大步迈过去:“厚朴。”李厚朴抬头,一脸惊讶:“姐,你怎么来了?”李木槿挤出笑,故作调侃:“当然是来送你的,你主意大不听话瞒着家里人来服徭役,可不能霸道得不允许我来送你吧?”李厚朴笑了:“那倒是没有。”李木槿心里有许多的话,一股脑说出来:“服徭役的地方在哪儿你知道吗?需要服多久?你衣服带够了没有?……”李厚朴招架不住:“姐,你也得给我回答的时间呀。”“服徭役的集合点就在县城边的河边,要服一个月徭役,衣服带了的……”感觉没说两句话。里正催促着启程:“差不多了,到时间了,大家出发,走了,走……”孙大山父子凑过来。“厚朴,走吧。”李厚朴点头:“大姐,替我好好哄哄娘,别让她气坏了身子。”李木槿眼睛泛酸,拼命点头:“我会的。”挥手:“一路平安。”:()惊!穿成揣娃回家丫鬟,遇灾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