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确定几点能回家,说要是我先下班,可以去中心金融酒店找她,她晚上在那边有个交流会。
我回答说好,我没告诉她我请假的事,本来就想着给她个惊喜。
我算着时间,即刻出了门,打算去中心金融酒店,等她下班。
出租车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象着蓝云杉惊喜的模样,竟自顾自高兴地笑出了声。
到中心金融酒店时间还尚早,我找了家奶茶店等待着,心中满怀期待,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蓝云杉惊讶的样子。
“叮叮叮……”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齐良打来的。看见来电显示我心不由一紧,进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喂?齐总?”我带着试探的语气。
“姜特助,下周谈判用的可行性方案最终版是你做完发给前禄的吧?”齐良语气淡然,听不出好坏。
我习惯性点头,意识到是在电话里,又忙回答:“是我弄的,出什么问题了吗?”
齐良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冰冷道:“前禄那边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这个方案是什么意思,说要是不想谈下周的谈判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听他这话我自然明白是发给前禄人寿的方案出问题了,脑海里突然想起合规部陆李楠叫住我时的模样,不过我很快晃了晃脑袋,很快理清主次,还是先处理前禄人寿这边的情绪比较重要。
“你自己想办法安抚好前禄人寿那边的情绪,明天上班我只要结果,不想听你解释。”齐良淡漠开口,“如果我们这么多人半年来的努力因你而白费,我会如实给蓝董说的,说你不适合这个行业。”
“我……”我正欲解释,就听见齐良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心情瞬间颓然,喜悦像是大海狂风巨浪中的一座孤寂灯塔,我翘首以盼,却也在下一刻轰然崩塌。
蓝云杉从一辆黑色奔驰下车,出现在中心金融酒店前,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杨潘妮。
本已经站起身准备迎过去的我僵在原地,浑身像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闷得快要喘不过来气。脑海里浮现种种与蓝云杉的过往,理智让我相信她,可眼前的场景却在不断击穿我的理智。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洽,或许逃避是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况且我也有正当理由,我要去处理前禄人寿的事……我本就打算去处理的,只是区别在于是和蓝云杉说了生日快乐再去,还是直接去。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好像也不需要我这句生日快乐。
于是,我毫无勇气地逃了,就像是亲手将蓝云杉推给杨潘妮那般……
正值下班高峰期出租车异常难打,可仿佛上天也要我去前禄那边一般,正巧一对情侣在我面前下车。
出租师傅顺理成章问:“小姑娘准备去哪?”
我脑中天人交战,顺嘴就说出了前禄人寿总部的位置。
坐在出租车上,出租车上红色的led时钟每一次变动都像是在我心头割上一刀,道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车流在渐暮的天色中像是一只只双目猩红的怪物,世界好像变得光怪陆离起来。我本应想着处理前禄的方案才对,可脑中却不住浮现蓝云杉和杨潘妮说笑的画面,看着她们亲昵暧昧,我独自在黑暗中隐去身形。
如果不是我想象那样呢?如果又是误会怎么办?难道我还要再等一个三年吗?想到这我的恐惧胜过一切,我突兀地哭喊起来:“师傅我要回去!”
“怎么了?小姑娘,你先别哭。”出租师傅宽慰着我。
“我得回去!我得回去当面找她问清楚我才能心安……呜呜呜……”
“我就说刚刚看你站在酒店前的状态不太对,原来遇见渣男了。”出租师傅自顾嘟囔着,跟着拍胸脯保证道:“小姑娘你放心,我最讨厌那些玩弄感情的渣滓了,放心我马上给你送回去!”
“谢谢师傅!”我一边哭一边跟他道谢,满脑子全是蓝云杉的身影,并未注意到出租师傅的用词。
“坐稳了!”
出租师傅在路口一个掉头,在道路上不停超车,如同一道黄色闪电,没用多久就将我送回了中心金融酒店前。
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容,我不想让蓝云杉看出来我哭过。
“对的,小姑娘咱气势千万不能弱,遇见那种玩弄感情的坏人,一脚把他踹了就行,千万不值得为他伤心……”
“嘀!嘀!嘀!”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跟着还有叫骂声传来,“前面的在干吗呢?!快点的!”
“小姑娘,大叔先走了,你加油,千万别心软!”出租师傅说完,便着急驾驶出租车离去。
“谢谢师傅!”我朝出租车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