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简单,即便没有书信,酷刑审一审也就有证词了,甄小姐大可放心,我这尽快审出结果,查出马坊主、山匪和您家亲戚之间的关系,两三日便可知会杭州衙门。”他微笑:“咱们快刀斩乱麻,几日就都料理完了。”
甄柳瓷颔首:“那就多谢您了,这些日子您真是辛苦了。”说着,她递了张银票过去,府尹笑着叠好,收入袖中。
而后甄柳瓷去见了高忆。
高忆对她一直很恭敬,见她平安过来,便也猜到事情顺利,于是面上也带喜色。
甄柳瓷照例询问:“在这住的还好吧,这段日子没受什么委屈吧。”
高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都很客气。”他看了看站在院外的沈傲,低声问道:“甄小姐,那日我实在是拦不住他,我没见过这样胡搅蛮缠的人,软硬不吃……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甄柳瓷轻笑:“还好。”
高忆长出一口气:“那就好,我这些日子光是替他遮掩都费了不少力气……”他问出萦绕在心中多日的疑问:“他到底是谁啊,甄小姐。”
甄柳瓷朝外看了看,沈傲抱着臂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俩说话,目光审视怀疑还有几丝威胁之意。
她回头朝高忆笑了笑:“是我冤家。”
她这一笑,高忆就懂了,便也就跟着笑了笑:“没想到……我以为甄小姐会找一位温润纯良的公子,却不成想……”是沈傲这样脾气火爆的顽劣之徒。
甄柳瓷轻笑:“我也没想到,只是这世上的事向来没什么章法。”
说完这几句话她便出来了,沈傲追在后面问:“你们说什么了,我见你俩都笑了,说什么了?”
甄柳瓷道:“我们俩什么话不能说。”
沈傲一脸受伤,阴沉着脸往前走,闷头走了半响之后又回头道:“你看他那不好相处的样子,若是知道我是你的外室,他会欺负我的。”
这话无端让人发笑,甄柳瓷反问他:“这世上能欺负你的人可出生了吗?”
沈傲扯松自己的衣领,给她看那红印子,过了一段时间,那印子已经发青发乌,瞧着越发可怖。
甄柳瓷皱了皱眉,眼中心疼。
他拽着甄柳瓷走到个无人的游廊下:“你摸摸,我可疼了,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沈傲岔开腿坐在廊下,把甄柳瓷圈在自己两腿中间,露出可怜表情:“求求你了,摸摸我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甄柳瓷倒是耳尖发烫。
也不知他在何时,从谁那学来这些表情,眼睛一耷,真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甄柳瓷想想那日的情景,真有几分后怕,思来想去的,伸手抚了抚他扯松衣领下露出来的锁骨和脖颈。
“……嗯……”沈傲皱眉闭眼,抿着嘴,像是忍着什么,表情像是极为痛苦又像是极为享受。
甄柳瓷学着小时候母亲哄她的方式,俯身吹了两口气:“好了,不疼了。”
她的发丝扫在沈傲颈侧,激得他微微颤抖。
沈傲忽然长臂一拦,把她紧紧搂住,脑袋拱在她颈侧,闷闷地说话:“我不开心,你和他笑着说话。”
甄柳瓷只觉得像是被绳子捆住一般,想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抚,却发现四肢是动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