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碛上的风越刮越急,卷着细沙打在林凡手背上,生疼。掌心里的光钥又颤了颤,原本柔和的蓝光里,钻进来一丝极细的黄气——不是断脉符的阴鸷,也不是逆脉核的冷意,倒像裂风峡里风蚀岩的气息,混着点若有若无的兽吼,从西北方向飘过来。
“快到裂风峡了。”阿力抬手挡住脸前的沙粒,往前指了指,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道狭长的阴影,是峡口的风蚀岩,“之前在这里打风脉兽时,可没闻到这种怪味。”
玄冰熊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往风里凑了凑,喉咙里的低吼比在归脉海时更沉。它爪子扒着砂碛,指腹蹭过一粒泛着淡黄的沙——沙粒上的黄气,竟和光钥里的一模一样,捏碎了,还能闻到点类似铁锈的腥气。
苏清鸢赶紧翻开双脉秘录,指尖在“裂风峡”那页反复。之前没注意的页脚,竟有行被风沙磨淡的小字:“峡底有脉痕,风动则痕显,痕引迷途,兽为符使……”她突然抬头,“是脉痕!风脉兽可能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成了引我们进陷阱的‘符使’!”
谷主举起鉴灵镜,往裂风峡方向照去。镜面里的峡道变了样——原本蜂窝状的风脉穴,被一层黄气裹着,的细沙正慢慢往里面渗,像是在填堵地脉的出口。更远处的峡底,隐约能看见风脉兽的影子,却一动不动,像尊石像,身上缠着圈极淡的黄气。
“得绕开峡口的风蚀岩。”阿黑蹲下身,摸了摸砂碛上的黄痕,这痕迹是新的,顺着风的方向往峡底延伸,“之前我们走的是峡道上段,这次从峡后的戈壁绕过去,说不定能看到脉痕的源头。”
老妇人从布包里掏出个布囊,里面装着晒干的灵桂枝叶,她抓了把分给众人:“把枝叶攥在手里,香气能压黄气,要是碰到风脉兽,枝叶的气也能让它们暂时清醒。”
林凡捏紧光钥,跟着玄冰熊往峡后的戈壁走。刚走没几步,光钥里的黄气突然剧烈跳动,蓝光瞬间暗了下去。他赶紧停下,往旁边的沙堆看——沙堆表面,正慢慢浮现出一道浅痕,像被风刮出来的,却弯弯曲曲,和双脉秘录里画的“脉痕”一模一样。
“别踩脉痕!”苏沐雪突然喊,她刚要往前迈的脚收了回来,鞋底离脉痕只有一指远,“秘录里说,踩中脉痕会被引到‘风蚀幻境’,进去了就分不清方向。”
阿力用灵脉石盾牌轻轻碰了碰脉痕,盾牌刚碰到沙面,脉痕突然亮了起来,泛着淡黄的光,顺着沙堆往峡底延伸,像条发光的蛇。玄冰熊突然扑过去,爪子拍在脉痕上,黄光瞬间灭了,沙堆却开始往下陷,露出个小小的洞口,里面飘出股更浓的黄气。
“是脉痕的源头?”林凡蹲下身,光钥的蓝光往洞口里探了探,黄气被蓝光逼得缩了缩,却没退走,反而在洞口聚成个小小的漩涡,“里面应该通着峡底的地脉,黄气就是从地脉里渗出来的。”
谷主把鉴灵镜凑近洞口,镜面里的景象让他倒吸口气——洞口下面是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壁上刻满了新的符纹,不是断脉符,却比断脉符更复杂,泛着淡黄的光,通道尽头,连着峡底的风脉穴,站着个穿灰袍的人,手里拿着根黄色的幡旗,正往风脉穴里插。
“又是断脉盟的余孽!”阿黑攥紧手里的灵脉石,“他手里的幡旗,肯定是引动脉痕的东西,只要幡旗插进风脉穴,整个裂风峡的脉痕都会被激活,到时候我们连峡底都进不去。”
林凡刚要往洞口里钻,玄冰熊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洞口的黄气突然变浓,从里面飘出片碎布——是之前跑掉的断脉盟头目穿的黑色粗布,布上沾着黄气,还绣着个小小的断脉符,和灰袍人幡旗上的符纹缠在一起。
“有陷阱。”老妇人往洞口撒了把灵桂粉,粉末落在黄气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黄气淡了些,露出通道壁上的机关——每隔一步,壁上就藏着根细针,针上泛着黄气,应该浸过脉痕的毒液,“这些针只要碰到人,就会把黄气注入体内,让人产生幻觉。”
苏清鸢掏出灵桂露,往通道壁上倒了些。露水滴在细针上,黄气慢慢褪去,细针也失去了光泽,像根普通的木刺。“可以走了,灵桂露能解脉痕的毒,不过得快点,免得里面的人把幡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