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绒再看周围,不见书衡身影,开口问道:“书衡呢?”
“啊……他呀,听闻家中突发急事,已有好几日未曾露面了。”
“哦。”
书衡这人,相处久了,便会发觉,倒也不是个特别爱财之人,亦是有志向的,想必又是对什么事感兴趣,做去了。
容绒没再过问款步登上楼梯,来到楼上的厢房。
这间厢房是专门留给她自己的。
靠墙的榆木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木雕半成品与各式精巧工具,角落的梨木桌上,摆放着她前些日子钻研树脂木雕时留下的物什。
容绒步至桌前,伸出皓腕,轻轻拂去桌面浮尘,而后,从架上取下一个小巧的青铜釜,置于小火炉上。
又从柜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陶罐,双手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罐中盛着她精心搜集的树脂原料,色泽晶莹,仿若琥珀。
她执起一把精致的银勺,轻轻舀出些许树脂,倾入釜中。
接着,半蹲下身,右手握住风箱把手,缓缓拉动,风箱发出“呼呼”声响,火苗一蹿而起,舔舐着釜底。
树脂在小火的烘烤下,渐渐变得软糯、粘稠,散发出一缕缕奇异而馥郁的香气。
容绒目不转睛地盯着釜中变化。
待树脂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浓稠度,她拿起一块事先备好的楠木块。
块纹理细腻如丝,质地温润似玉,泛着柔和的光泽。
容绒左手稳稳托住木块,右手执起一支细竹筷,挑起些许树脂,均匀地涂抹在木块表面。
动作轻柔舒缓,犹如春风拂柳,每一下都精准而细致。
涂抹完毕,她又换用一支更小的竹签,轻轻拨弄树脂,使其缓缓渗入木块纹理之中,恰似细雨润泽大地。
在她的巧手下,树脂与木块逐渐融为一体,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木雕才至半途,容绒便一直静坐,手中紧攥雕刀,全身心投入雕琢之中。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肩头,为她披上一层金色薄纱。
屋内烛火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变幻不定,映照着她专注的面庞。而蹙眉沉思,时而展颜浅笑,沉浸在木雕的世界里,浑然忘却时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