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营带给舟师的震撼,足以记忆一生。不止是海面上的无敌之姿与登陆之后的高效杀戮,还有冷酷与狂热,那种憋了许久许久终于可以将复仇之火宣泄到敌人土地上的那种狂热。随着袁无恙下船后,令舟师将士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乙熊竟然带着人跑了,从南侧杀向北侧,然后既没整队也没停留,就那么带着满身鲜血扛着重武器走了。没等舟师的将士们搞明白怎么回事,唐云也带着一群人下船了,沙滩上站满了隼营将士。一看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张太阳带着一群疲惫不堪的将领们也下船了。双方一见面,同时提出问题,异口不同声,咋(他)干(们)(干)沙(甚)滩(去)上(了)了。俩人又同时一愣,张太阳指着乙熊他们消失的方向:“他们去了哪了?”唐云风轻云淡:“夺上野津啊。”“什么?!”张太阳与身旁舟师将士无不错愕震惊,老帅急吼吼的叫道:“为何!”唐云还被问懵了,一头雾水:“兄弟们刚到地方,总不能住船上吧,生火做饭都不方便。”“你…”张太阳气的够呛,都不知道先从哪里骂了。“怎地如此儿戏,你麾下战卒刚刚血战一番,尚未歇息便要再去征战,还是攻城战?”“血战?”唐云乐够呛,不止是他,身边的伙伴们也是如此。“纠正一下啊。”唐云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乙熊他们之所以第一个下船,不是因为要杀敌。”“那是为何。”“热身。”“热身?”“嗯,热身。”唐云点了点头:“乙熊的目标本来就是夺上野津,攻城之前不得热一下身吗,所以才第一批下船,正好热完身了,过去夺上野津了。”张太阳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一群舟师将士们也是面色古怪。还真别说,就乙熊那群人刚刚战斗的场面,现在一回想起来,的确带点漫不经心的意思,要战阵没战阵,要队形没队形,砍人也是溜溜达达的。问题是大家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拿抢滩登陆作战当攻城战热身打的。明白是明白了,张太阳依旧焦急。“上野津早已成了兵城,为了防备诛倭炮已是加高了城池调动了大量投石机,便是要夺也需从长计议,怎能如此儿戏。”“没儿戏啊,做好了万全准备了。”“你不是刚到吗?”“来之前就准备了啊。”“如何准备的。”“我家门子和孔刹天天学外语啊。”张太阳越听越懵:“何意?”“就是学日本语。”“然后呢?”“袁无恙带着乙熊他们在外面守着,门子哥和孔刹混进去,刺杀了所有守城将领。”唐云还挺得意:“放心吧,我都打听清楚了,上野津的情况很复杂,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管事儿的叫土屋雄太郎,只要他和土屋家的人死光了,这破城不攻自破。”张太阳服了,这次是彻底服了,身旁的舟师将士们也是无语至极。都想要说点什么,可门子哥和孔刹的大名,大家都听说过,前者,当年在京中犯下过姬家建朝开国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大案,而且是连环大案,后者,唐云出道至今,唯一一个招惹他还能活着呼吸新鲜空气的猛人。一个就够猛了,两个加起来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其他的事,都是听说,东海的事,那可是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唐云过来平乱,数万大军还没到地方呢,那些乱城、乱军的头头脑脑,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就是这哥俩下的手。“行了行了,先干正事,不放心等会过去看看就是了。”唐云根本没当回事,转过身点了点头,小伙伴们开始对着身旁亲随下令了,该停船停船,该搬东西搬东西,各司其职。张太阳再次张了张嘴,最终目光落在了近海区域的万功号上,双目灼灼,都快流哈喇子了。刚要追上去好好了解了解这艘海上无敌恶龙,张太阳又有点不放心,对雷菁交代了几句,让后者派人去上野津外面瞅一瞅,老帅总觉得唐云有点不靠谱,异国他乡登陆而战,又是第一战,攻城战,怎么和来观光旅游似的。老帅也是有所不知,人在兴城的唐云,世人只知他一直关注着战船建造的进度,实则他也在忙碌着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搜集情报,关于日本的情报。除了地形、沿海地区势力划分、军事力量等等,就连各城的构造、规模早就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上野津可是就建立在南方船军大营旁,之前在三道抓的那些志能便,大部分都出自这两处,对上野津自然是了如指掌。如张太阳所说,舟师战船突袭南方船军大营后,上野津是变成了兵城,开始收缩防御,但它们防的是舟师,而非将攻城战当常规战打的隼营。隼营中可不止有将士,还有一群专门研究攻城的工部牛马、武门牛马,以及各种搞技术的牛马。上野津易守难攻是不假,然而建立在山上,三面环海,一旦被围住就会陷入恐慌,只要门子哥和孔刹得手,本就陷入恐慌的城内就算不会不攻自破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也是为何鹰珠带着人先行离开的缘故,除了先行探明地形和情报外,同时将部分逃兵驱散回上野津,以此来散播惶恐。至于唐云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不是强行装逼,而是他现在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上野津,在他的全盘计划和整个战略意图中,上野津可有可无,他真正要做的是迅速建立一条任是谁听到都会觉得天方夜谭的补给线,很长很长的一条海上补给线。不过唐云心情好也是真的好,沙滩上的尸体,让他心情好,海面上的尸体,让他心情好,总之见到尸体心情就特别的好,当然了,必须是日狗的尸体,赏心悦目。:()一品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