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很快,二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医院。
她进了手术室,把九色鹿召唤了出来。
这九色鹿不愧是神兽,效果立竿见影。
阿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血压上来了,心跳也稳定了,就连那些伤口都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许久后大夫进来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彪哥扑通一声跪在了陈乐乐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陈小姐,大恩大德,彪子这辈子记在心里!”赶紧把他扶起来,叹了口气说:“彪叔叔你别这样,我父亲跟公爷是至交,你也是公爷的人,我能帮的肯定帮。”
“我明白,我明白。”彪哥红着眼睛说,“这次就谢谢陈小姐了,以后有什么事用得着我彪子的,您尽管开口!”
乐乐摇了摇头,说了句“别客气”,然后就等着自己父亲过来接她了。
彪哥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他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掏出手机,拨通了霄云的微信。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公爷。”彪哥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怎么了?”霄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公爷,我想报复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霄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几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彪哥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慢,有些地方说一遍说不清楚就再说一遍,声音一直在抖,好几次说到阿强、阿虎、阿龙的名字时,声音就哽住了,不得不停下来缓一缓。
霄云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完了。
十分钟后,彪哥说完了最后一句:“公爷,我知道我说这些可能不理智,可阿强他们跟了我十几年,他们就是我的亲兄弟。官府说是打劫,可您想想,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四个人,同一天晚上,在同一座城里,在不同的地方同时被劫?而且被劫的正好都是之前安排去盯着郑家的人?”
霄云没有说话。
彪哥继续说:“公爷,我查过了,郑家在长安城里养了一批死士,人数不多,可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这种事,除了他们,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干得出来。”
霄云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知道了。”
彪哥愣了一下:“公爷?”
“你在医院等着,我一会儿到。”
电话挂断了。
彪哥握着手机,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公爷要来了。
公爷来了,什么都能解决。
霄云挂了电话,脸色沉得像锅底。
他坐在车辕上,手里的缰绳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身旁的白鹿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彪哥刚才说的那些话。
三个人死了,一个重伤。
那些人不是军人,不是武士,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