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正色地说道:“殿下,你做事总是不计后果,虽然不按常理做事,往往能出奇制胜,但到底太过冒险。”
秦灼瞧他这模样,不由得眼角微挑,“我觉得你这架势,不像是要提醒我,而是来说教的?”
她少时做错了什么事,打了哪家的少爷、或是得罪了什么身份不俗的大人物,秦怀山和容氏她们是完全管不了的,每每都是晏倾替她摆平。
事后,晏倾再拿着戒尺充当严父严师与兄长的角色,问她知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若是下次遇到这样事该如何?
即便往往到最后错处都是下手怎么没有再狠点,打人怎么没叫上他?
晏倾手中的戒尺总是高高扬起,打花瓶打桌子打花打树,总是落在哪里都不奇怪,从来都不会落在她身上。
今夜屋中暖烛悄然化雪。
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了从前。
唯一的不同,就是晏倾没有拿戒尺。
他也不会喊灼灼。
一开口便是“殿下”。
晏倾一声“殿下。”
喊得秦灼很快就从恍惚中醒过神来。
她伸了个懒腰,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你要提醒就提醒,要说教就说教,马上就要天亮了,你赶紧说完赶紧回。”
“好。”晏倾清声应了,“话说的太笼统,你大抵不能明了,既如此,我举几个例子,一一说与你听。”
秦灼心下惊倒:什么?!
还要举例说?
你这么快入戏,把自己当成一心为主的谋臣了?
晏倾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三年前在永安,容氏奔逃,你孤身一人追出城外,险些命丧荒郊大雪之中。”
秦灼一时无语:“……”
完全没想到他会忽然翻旧账。
当时她刚刚落魄,一怒之下去追卷走所有财物跟人私奔的容氏,却被容氏他们算计,险些死在荒郊大雪之中。
这事简直是她毕生之耻,在卧床养伤的那些日子里一想起都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也因此折傲骨,性情大变。
这是她前世的心头刺,谁提恨谁。
如今晏倾再说起这事,她虽不再偏激行事,到底有些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