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宁忍不住回了下头。
正是傍晚。
窗外的夕阳被遮阳玻璃过滤,照进车里时只剩薄薄一层红光。
时宴颀长的双腿有些随意的交叠着。
西装裁剪得体,隐隐能看出结实的身形。
红光将他的短发映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
他略微垂眸,修长的指尖轻捏报纸,眉心却轻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事一样。
这一幕,倒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也是这样的夕阳。
那个身穿校服的少年装进她的心里,一待就是这么些年。
孟晚宁看得有些发怔。
时宴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眸回望。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孟晚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着他失了神。
她面上毫无波澜,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收回目光回过了头。
时宴却略一挑眉,语气带了分戏谑,“孟晚宁,我就这么好看?”
孟晚宁嘴角一抽,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唇边扬起一丝笑,报复一般道:“时总,你是不是有点自我意识过剩?”
这话是时宴对她说过的。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叫她找到了还回去的机会。
身后的男人没再说话。
孟晚宁嘴角的笑意更深,心情也不自觉的愉悦了几分。
时宴看着她曼妙的背影,眼神渐渐加深。
他一向讨厌女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可孟晚宁的狡黠,却勾的他心里发痒。
这女人,还真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车子很快行至伯恩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拍卖会今日
在此处举行。
其实一般情况下,他们应该在上面时就下车的。
只是像这样的场合,媒体和记者自然是少不了的。
时宴很少在这种情况下露脸,也不想面对那些闪光灯和镜头。
孟晚宁同样如此。
陆明先下了车,然后为二人打开了车门。
三人前后随着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孟晚宁觉得身侧的人轻轻碰了一下自己。
她稍一蹙眉,垂眸便见是时宴示意她挽上他的手臂。
从前二人还未离婚时,出入公众场合孟晚宁都是会挽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