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手续,拿着资料,谢文齐和简杰跟郭队告辞。
郭队给他们安排好回安平的拖车又匆匆忙忙赶回局里。刚在交警队的时候他手机响了好几次。台风预警又升级了,局里有值班任务,领导和手下轮番找他问工作安排。
谢文齐和简杰也不敢耽误,怕在路上赶上雨给车浇了。一路紧赶慢赶开回安平市局,又给杨智鹏喊下来接车。
杨智鹏瞪着比熊猫还黑的黑眼圈,恨不得掐死谢文齐:“你要今天把车拖回来,干嘛昨天还让我们跑一趟?谢文齐,你知道我们组里有多少活要干吗?”
“你昨天要不去采样比对,证明这车在陈耀祖下车点附近出现过,我凭什么要求把车拖回来?”谢文齐理直气壮。
杨智鹏真是连吵架的劲儿都没有了,别说吵架,他甚至忘了昨天谢文齐答应他的宵夜还没兑现,只顾上白了谢文齐一眼,就开始交接车辆。
简杰本来想留开拖车的小警员在安平住一晚,看看明天的天气情况再走,可孩子执意说队里事儿多,不赶快回去不合适。简杰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小心开车再放他走。
送走小警员,简杰又给卢杉和安岳发信息,问案子有没有进展,又嘱咐赶上台风别逞能,不要着急开车往回赶。
只片刻的工夫,树枝已经开始摇动,风卷起吹落的叶子打着旋的漫天飞舞,空气里仿佛已经弥漫起海水的咸湿。
办公室里,高衡听见楼道传来简杰和谢文齐的脚步声,回头望向门口。
简杰一进门看见高衡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胡撸高衡的脑门儿,“怎么了你?不舒服?”
“杰哥,这案子太邪门了,简直活见鬼了我跟你说。”
谢文齐和简杰前后脚进办公室,正听见高衡这句话,不由得运了口气。他也是服了,前天史队刚把这案子塞给他的时候也说是活见鬼了,如今人还没找着,这又一个说活见鬼的。
“你这在公安局里胡说八道什么呢?”谢文齐没给高衡好脸。
高衡举着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解释道:“买车那人叫曹栋,我刚给他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打电话了,他们一跟村里核实,说人死了几个月了。”
这倒不奇怪,谢文齐心里也有预感,买个车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身份肯定不作好。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盗用他人身份了。
“曹栋家属能联系上吗?人死了为什么不注销户口?”
“家属肯定能联系上,其他的派出所没说。”
眼看外面乌云密布、风雨欲来的架势,简杰对谢文齐说:“车是上个月买的,如果能确认这就是陈耀祖坐的车,那说明这件事肯定早有预谋,也印证了咱们的判断。现在拖车司机要追、曹栋家属那边也要核实,要不我带高衡去,你留局里省的魏局找不着人。”
“高衡开市区还行,这天儿开高速我不放心,还是我跟你去吧,路上还能换手歇会儿。我去找魏局汇报一声。”谢文齐说着走出办公室拐弯上楼。
“岑荆,你联系一下局里的画像师,估计得让拖车司机做画像。”简杰转身朝办公桌后的岑荆说道。
“好的简副队。”
“杰哥,那我干嘛啊?”
“跟那个二手车商余强联系买车的号你查了么?”
“查了,不是用这个曹栋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实名信息叫郝嫒军,女,46岁,外省人。”
“查这个郝嫒军的所有信息,定位手机号,调取相关聊天记录。另外监控一下曹栋这张身份证的动向,看看有没有关联手机号、消费记录、购票记录什么的,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好嘞杰哥,包在我身上。”
谢文齐在魏局办公室又挨了顿骂才出来。老头儿一听谢文齐说要出差,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咣当”一声把茶杯蹲在桌子上。
“我说,你那枪有线索了么?陈耀祖找着了么?我这儿要备勤了你出去找线索,刮这么大台风,真要有点事儿我这手边连个人都没有。”魏局瞥了一眼谢文齐的衬衫,气更不打一处来。
“我这不就是找人去么,枪的事儿派卢杉和华安岳去了,那不得和江州统一行动么,台风又不是我招来的您跟我急什么。再说这一栋楼的人都在呢,您还怕没人使唤啊,我快点给陈耀祖找回来不比什么都强?”
“你自己说的啊,快点把人给我找回来,别特么让老张天天问我。”
谢文齐心说,这张局可以啊,把球踢我们这儿来了,还跑来当监工?“您放心,他们怎么大变活人把人变没的,我怎么给您变出来。”
“行了,快滚吧你。”
安平东北边的永昌市,就是二手车商余强和拖车公司的所在地,根据余强给的联系电话和地址,谢文齐找到了拖车公司老板和他的小舅子夏立德。
“你把车送到哪儿了?”谢文齐问夏立德。
“安平开发区一个工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