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说,要把你们赶回海里。”
“庄园主说,若这地方不收回来,后面的人都会怕。”
“港镇那边……已经派人继续往更南边送信。”
何文盛记到这里,抬头问:“更南边是哪儿?”
翻译追问。
军士报了个地名,又补了几句。
何文盛和前面截来的信对了一下,慢慢吸了口气。
“这地方若信真送到了,再往南就能接更大的海港。”
曹七一直站在后头听,此时终於忍不住骂了句。
“这帮红毛鬼,是真要跟咱们死磕了。”
施琅冷声道:“不是现在才要。”
“是从咱们把银袋拖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磕了。”
屋里气氛慢慢压实。
郑森摆了摆手,示意亲兵把军士先押下去。
那人临走时,明显还想回头说什么,可郑森没再给他机会。
该知道的,已经够了。
亲兵押人出去后,屋里只剩下几人。
何文盛把笔搁下,揉了揉指节。
“大公子,事到这一步,局已经明了了。”
“前埠不能丟。”
“银路不能松。”
“土著那边,还得继续分。”
施琅接过他的话:“西班牙人下一回,也不可能还是今天这种试探法子。”
赵海也从门外进来了,正好听见这一句。
“南边暗哨刚回。”
“西夷火堆没散,人也没退远。”
“他们不是来嚇咱们的,是在等更齐的人手。”
郑森点头。
“所以前埠不能只守眼前这点柵。”
“后头仓、码头口、林边哨、淡水点,全都得按打硬仗的法子来。”
施琅当即应声。
“末將稍后就再排一遍。”
“粮盐仓分两处,火药再拆开,免得一把火全端了。”
赵海道:“林边我再往外放一截暗哨。不过人手得省著点。”
“省不下来。”施琅直接接上,“柵里能少一个挑水的,也不能少一个看林子的。西夷若再来,不会只从正面撞。”
何文盛听著他们一条条往下说,笔又重新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