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却告诉他们,后头还有更大的线。
而前埠,还没真正站稳。
郑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
“埋下去那部分银,记號可稳?”
施琅点头。
“稳。”
“位置只有我、曹七、带队的两人知道。图也另记了一份,没放在银帐里。”
“好。”
郑森转回头,看了看何文盛。
“你那本帐,分开。”
“银帐一册,战帐一册,路帐再单开一册。”
何文盛一怔,隨即眼神一亮。
“是。”
他明白了。
银帐,是现银。战帐,是代价。路帐,才是命脉。
前两本看今天。第三本,看往后。
郑森没再多说,抬脚出了仓。
外头天已大亮。
东柵那边传来锤木声,码头口传来吆喝声,海边还有人在往船上搬水桶。
前埠还活著。
可这活,不是因为抢到了一票银。
是因为他们抢银、守埠、记帐,全都还没乱。
何文盛抱著三本册子,跟在后头出来,低声道:
“大公子,学生有一件事,想先记在后页。”
“记。”
“什么叫最值钱。”
郑森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银子值钱。”
“可眼下最值钱的,不是银子。”
“是那条路、那个地名、那批帐册。”
“记清楚了。”
何文盛用力点头。
“学生明白。”
他低头翻开册子,在后页重重记下了一行字。
——银可救急,路可养兵。帐在人手,胜负未尽。
写完,他又吹了吹墨,抬头看向前埠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