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
火车开动了,越来越远,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铁轨尽头。
电话是半夜响的。
何雨柱接起来,老孙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压著什么。
“老何,军列在郑州被人破坏了。”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
“元件呢?”
“元件没事。但押车的战士伤了两个。”
他听见自己问。
“重不重?”
老孙沉默了两秒。
“一个腿断了。一个被捅了一刀,还没过危险期。”
何雨柱没说话。他握著话筒,那只手开始抖。不是怕,是別的什么。
他想起那个圆脸的战士,敬礼的时候手抬得高高的,说“保证送到”。
“人抓到了吗?”
老孙说。
“抓了一个。特务。交代是满遗那边的人。”
何雨柱站了很久。
“那个管家?”
老孙没回答。
电话掛了。他站在那儿,听著话筒里的忙音。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响著,像心跳。
门被推开。老孙走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纸,纸被攥皱了,边角捲起来。
“那个特务交代了。”
何雨柱接过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钢笔写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
“管家让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
何雨柱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又翻回去,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院子照得发白。院子里站著一个人,是杨小炳。他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但站得笔直。他朝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黑暗里。
何雨柱站在窗前,没动。
那张纸还攥在手里,被他攥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