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个很不好惹的大哥。
叫住白沅芝的,是大哥身边的一个马仔。
马仔问她,“靓女,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黑裤子的男的?”
白沅芝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等红灯准备穿过马路的一大群人。
——大约十来个社畜里,有一半青年都穿着黑裤子黑西装。
这几个街溜子愣住。
马仔又道:“不是的,他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他……嗯,他年纪不大,像个学生。”
白沅芝摇摇头,“没有注意到哦。”
那几个街溜子又大摇大摆离开了。
直到那些人走远,再也看不看到了,白沅芝才回过头。
——果然,台阶上已经空无一人。
白沅芝又看了看那个“鲜虾蟹籽云吞面”的小食摊推车。
停滞片刻,她转身离开。
“姐姐。”
少年清润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沅芝循声望去,在楼道那儿看到了黑衣少年。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灿若星河。
白沅芝鬼使神差地朝他走了过去,“刚才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少年点头。
白沅芝一怔,心想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街溜子会来找你麻烦?
但少年已经开心地对她说道:“姐姐,你不记得我了?”
白沅芝睁大了眼睛。
“上个月,青塘湾!”少年眼眉含笑地给出了提示。
——青塘湾?!
白沅芝一下子就明白了。
毕竟这辈子,她还只去过青塘湾一次。
所以???
他就是那个落水少年啊!
“是你啊!”白沅芝也笑了。
毕竟,当初她救下少年时,少年那副麻木茫然的表情真的令她很痛心。
虽说现在他好像又惹上了麻烦,
但他眼里绽放出来的勃勃生机不似做假。
这就够了。
反正她和他也是陌生人。
“姐姐,”少年轻声说道,“谢谢你再次救了我。”
白沅芝抿唇一笑,“举手之劳。”
她已经看清楚了少年的窘况。
是,他确实生得很俊美。
但他额角於了一块,还隐隐有鲜血淌出,大约被他擦拭过,所以多了几道血痕;
他的衣角、裤子上全是擦痕;